数心而与野望的大军，足以让的兄弟们感到满意和敬佩的大军，就这样地，消散在了另一位登神者的意志面前。

    没有尸体，没有哀嚎，也没有挣扎时期的痕迹，只有空气中弥漫不散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焦糊味、臭氧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熔炼的气息。

    只有那复盖一切的、滚烫的灰烬，象是层巨大的裹尸布，视线所及，只有死寂的环形荒原。

    纳垢的大军已归尘土。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成了这片炽热尘埃中奢侈的遗物。

    那些曾经强悍的存在，那些从纳垢花园各处调遣过来的精兵强将，甚至还未来得及发挥它们真正的用途，就在这场战争真正开始的第一分钟里，被人类之主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抹去：帝皇根本没兴趣也没心情遵守混沌诸神的游戏规则，在至高天的法则所无法仲裁的现实宇宙中，他一个人的意志就要高于混沌四神的集体决择。

    在这一刻，这个无法令人相信的现实是如此清淅地显现了出来。

    当空气都开始了颤斗，当至高天中回荡着混沌慈父那悲戚地嚎叫，当纳垢花园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死寂，当无数的纳垢群魔都颤颤巍巍地低下了自己的头，生怕被慈父的怒火所波及的片刻间，沉默成为这片永远疯狂，永远傲慢的至高天中，分外少见地真正受挫的时刻。

    诸神停止了他们的狂笑，他们无不敬畏地注视着科摩罗上那黄金色的身影，帝皇就伫立在那里，面色平静，毫无怜悯，仿佛摧毁整支纳垢的军团不过举手之劳：而事实所表现出来的也的确如此。

    他用这种鲜明的态度，告诉他那些以游戏的姿态参与其中的对手们：他也不再是那个能让他们轻视的家伙。

    无论他采取了什么办法，无论他在背后又做出了怎样的交易，但事实摆在这里。

    若想要干扰到帝皇的意志。

    混沌还需要掏出更多的底牌。

    而在他们拿出真正的力量之前，他们的小伎俩无法干扰到人类之主。

    就象他和他的女儿所说的那样。

    当混沌浪潮因为纳垢群魔的毁灭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时，人类之主满怀轻篾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看向他真正需要在意的东西。

    而在灵魂之海中，他的声音，正在他那谦卑的独生女面前回荡。

    【那代价是什么，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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