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曾看过的那些预言,能够帮助效忠于他的军团,在几十年后那场注定将席卷世界的战争浪潮中,取得优势?
虽然不能说没有可行性:但的确很难让人抱有更多的期待。
但凡提出这个要求的不是帝皇,而是掌印者或者别的什么人,摩根都不介意直接向泰拉回信一封,在施展一番优美的语言艺术的同时再扣下远东几个月的税钱,全当做给自己的精神补偿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帝皇的要求,固然很反人类,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真正让蜘蛛女皇的兄弟不得不在半夜的时候爬起来,继续加班的主要原因——
【还不是在你身上!】
眼看着康拉德那个不安分的手在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果子后,便又向着桌子另一边的相册慢腾腾地爬过来,感觉心里的某根弦突然绷断了的蜘蛛女皇,毫不客气的把整张相册直接糊在了康拉德的脸上。
“————”
午夜幽魂对此的反应————非常熟练。
只见他冷静的摘下了相册,然后便是大吼一声,扑向了自己的书桌,抓起了笔,俨然是一副伏案苦读的模样。
但空气中,依旧飘荡着委屈的呜咽声。
“这怎么又怪我了?”
温暖赴人间
“姐,这工作明明是咱俩那个生物学上的老爹下发给咱俩受苦的。”
“咱俩明明是一边的呀!”
蜘蛛女皇没好气,又剐了他一眼。
【如果你真想同仇敌忾,康拉德。】
【那你应该做的,是赶紧以最简洁的语句把你脑子里的那些预言重新挖出来。】
【而不是在这和我扯东扯西。】
说到这里,在蜘蛛女皇的心里,便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滔天怒火。
【说到底,如果不是你这个混蛋非要坚持把自己的预言按照当初看到的款式分毫不差的写下来,而不是直接将他们总结归类成别人更容易看懂的方式的话,我们早就已经完成这项工作了。】
“这可不行。”
康拉德严肃地摇了摇头。
“唯独这一点我不能答应你,摩根,这可是个高雅的技术问题。”
【写哥特字是技术?】
“当然。”
午夜幽魂点了点头。
“你没有和我一样的经历,摩根。”
“所以你不了解预言。”
“预言这种东西,如果你不打算亲自实践它而是准备转交给别人的话,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一个字也不差,原封不动的转交。”
“你也可以写在纸上,刻在石头上,或者以歌谣以及谜语的方式流传下来,让后世的几百代人为之头疼,甚至成为人们再也不会相信,只会在酒馆中流传的传说:这都比你所谓的总结归类要更好。”
康拉德竖起了一根手指:他那张总是狭长且玩世不恭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竟凸显出了几分认真的姿态。
摩根又看了一眼。
嗯:的确是认真的。
“因为只要是人就会有思想,就会有自己在主观上的种种认知。”
“所以,哪怕是像多恩这样的人,如果让他转述某件事情的话,他也会不由自主在话语中添加之自己的色彩:即便他本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也根本不想这么做。”
“如果是别的事情,倒还罢了。”
“但预言不一样:哪怕是一个字的差别也会让整个预言大相径庭。”
“而考虑到我现在写的这些东西,是给几十年后的人看的,而且他们在看的时候也无法找到我进行实时咨询,所以,我宁愿把这些预言写的原滋原味,让他们不得不花了很长时间去解谜,也不愿意让他们读到【康拉德所认为的答案】。”
“那会是致命的,摩根。”
“再说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午夜幽魂脸上那转瞬即逝的严肃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就是最常见的顽劣。
“其实总体来说,我写下的这些预言也不是那么难懂,不是吗:连当年的我都能花点时间把它们搞明白。”
“几十年后的人,不会还不如文盲吧?”
“更何况:它们也是有相似点的。”
“比如说塔兰的预言。”
康拉德指向了桌角的一摞纸。
“虽然有足足上百条,但在这上百条里头也同时涉及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绝对不能让我们的莫塔里安兄弟登上塔兰:一定要在那之前打倒他。”
【所以————为什么?】
顺着康拉德的指引,蜘蛛女皇同样看向了那些【新鲜出炉】的预言。
她知道午夜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