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吹乱了他黑白相间的长发，那双已经蜕变的高维之眼，死死盯着通道尽头那一抹隐隐约约的、透着极其纯粹的青色光芒的地方。

    在那青光之中，他甚至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属于九天玄界亿万生灵的灵魂哀嚎味。

    那是被赵擎苍用来当做燃料的故乡。

    “老板……”王虎不知何时走出了驾驶舱，来到凌霄身后，看着凌霄那挺拔却透着无尽孤寂的背影，憨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凌霄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把因为极度兴奋而正在疯狂颤抖的断魂狂刀。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咧开，裂到了一个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弧度。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将一切情绪彻底碾碎后，只剩下绝对纯粹杀意的笑容。

    “老子好得很。”

    凌霄伸出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刀锋，声音轻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却冷得能冻结整个时间长河：

    “我只是在想，等会儿见到我那好徒儿，第一刀，该从他身上哪块肉开始切。”

    他猛地抬起头，仰望通道尽头的起源界，一声夹杂着神明般威严与恶鬼般怨毒的咆哮，轰然炸响！

    “赵擎苍！”

    “你偷了老子的家，买了最高级的门票，爬上了这座宇宙的顶端！”

    “但你特么给老子记住了！”

    “哪怕你现在变成了神！变成了天！变成了起源界的主宰！”

    “老子今天，也要把你的皮一张张剥下来，把你那欺师灭祖的心肝脾肺肾，给老子在砧板上剁成肉酱！！！”

    铁锅号在狂暴的怒吼声中，撕裂了最后的维度风暴，犹如一把复仇的尖刀，狠狠刺入了起源界那高不可攀的苍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