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是一种真社会性昆虫，它们的群体中有明确分工。仅依靠气味通讯，它们就可以实现相当复杂的社会行为，比如筑巢，觅食......群体内部的地位差异只是生存策略。”

    “嗯。虫族社会也是。帝国为了应对雄虫减少建立了一系列高效的政策......但是所有虫都很痛苦。”

    利博安靠在李静肩膀上。

    他像白天的小狗一样等待着主人回家。在利博安看来，周末就是幸福的另一种说法。他喜欢和李静聊天，他喜欢和她一起看电影，他喜欢听她那些漫无边际的思考。

    “你之前和我说过，虫族是宇宙中最强大的生物？”

    “大概率是。”看多了科普文章，利博安对语言的使用也变得更谨慎了：“在我见过的所有物种里，虫族确实是最强的。”

    “让我想想……”李静皱着眉头思考。

    周末派对，他们俩刚刚打完游戏。现在在一起看关于昆虫的纪录片，不知怎么就把话题绕到了虫族帝国上，利博安现在已经能很坦然地剖析帝国种种愚蠢的政策了。李静也觉得这事有意思。

    “导火索是雄虫数量的剧烈减少？”

    “是的。明明环境没有变化，但新生雄虫崽的数量却越来越少。同时期，还出现了几百起成年雄虫猝死事件。短短十几年，雄虫的数量就缩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没道理啊，难道是基因武器？或者是什么未知病毒？”李静疑惑极了。

    利博安摇摇头：“帝国刚开始也怀疑这是联邦或者反叛军的阴谋，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真相。”

    “什么真相？”李静问。

    “进化。”利博安平静地回答。

    “什么？！”李静非常不平静地大喊一声。

    利博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静静，别那么紧张。我也是加入反抗军后听首领说的。你知道，首领是个地位很高的雄虫，他说的话我只能相信。其实我也不懂。”

    “进化呀，利博安，你知道什么是进化吧！这为什么是进化呢？又是什么导致成年雄虫大量死亡？这太奇怪了。”

    “我知道什么是进化。但是我还是不懂。”利博安把头埋进李静怀里，嘟嘟囔囔地抱怨。

    李静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表情怪异地问利博安：“你知道老鼠乌托邦实验吗？”

    “我只知道什么是乌托邦。”利博安迅速地回答。

    李静拿出手机确认自己并没有记错，她皱着眉头给利博安念搜索结果：“‘老鼠乌托邦实验’，又称‘25号宇宙实验’。是20世纪行为学领域最具争议的经典研究之一。由美国生态学家约翰·卡尔宏于1968年设计并实施，该实验试图通过模拟一个资源无限但空间封闭的完美环境，观察社会结构在长期高密度压力下的演变轨迹。”

    专业术语太多，利博安没太听懂。李静轻轻用手梳理他的头发。

    “约翰卡尔宏创造了一个老鼠乌托邦，初始的八只老鼠有无限的水和食物，所以它们飞快的扩张。但老鼠数量还没有达到他用数学计算出来的最大可容纳数量时，这个小社会就已经崩溃了。”

    “崩溃了？”

    李静翻看着实验结果，挑出几条重点：“部分雄鼠放弃社交与繁殖，专注自我梳理，皮毛光洁却行为空洞。雌鼠母性本能丧失：抛弃或吞噬幼崽，停止生育。第1780天，最后一只雄鼠死亡，种群灭绝。”

    利博安直起身，表情严肃起来。

    “当然，这个实验有很多漏洞，不过在当时还是很轰动的。而且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李静接着说：“这个模型很难套用在人类社会上，更别提虫族社会了。因为你们本来就可以靠星际扩张来增大生存空间......你不是说过嘛，虫族是真正的宇宙掠夺者。”

    李静突然意识到虫族的可怕之处。这种生物就是宇宙之癌，无限扩张，吞噬......这种生物太不合理。因为利博安的表情，李静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我是有罪的，李静，你不知道。

    利博安之前的话语又浮现在李静的脑海，她忍不住用力握住利博安的手。

    “我有点理解了，但是进化到底是什么意思......”利博安更困惑了，感受到李静的动作，他用手指蹭蹭李静的手背作为回应。

    李静问：“虫族的总数减少了吗？”

    利博安回答：“......减少了，但不多，真正的问题是雄虫的出生率太低......等等......进化......”

    “进化。”李静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更好的掠夺，优化掉弱小的部分，更高效地生育士兵。这就是进化。”利博安忍不住笑起来，他皱着脸，笑的比哭还难看。

    “这就是进化。”利博安叹息一声。

    李静急切地问：“那雄虫为什么会突然大量死亡？反抗军首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