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残魂收集那个每次闯祸都会第一时间跑来找他躲的家伙。

    那个他嘴上嫌烦、心里却当了无数元会至亲至友的家伙。

    没了。

    镇元子缓缓落在焦土之上，双膝跪地。

    他伸出手，想要接住那些飘落的红色光点，可它们穿过了他的掌心，什么也留不住。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不该让红云一个人走的。

    他不该觉得，以红云的性子，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不该不该松开那只手。

    如果他再紧一点。

    如果他再盯得死一点。

    如果他当时就在红云身边——

    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无数元

    全都变成了此刻跪在焦土上的、无声的痛哭。

    镇元子的泪水砸在焦黑的大地上，瞬间被蒸干。

    他抬起头，眼中的悲痛一点一点地凝固，变成了某种比悲痛更可怕的东西。

    是杀意。

    冰冷的、沉默的、不死不休的杀意。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气势骤然一变。大地震颤，方圆万里的灵气都在这一刻被他的怒意所慑，瑟瑟发抖。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

    他望向天

    。哪怕是天帝，哪怕是天道。我镇元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风起。

    漫天红色光点在这一刻忽然停住，仿佛在回应他。

    然后，彻底消散。

    天地之间，再无红云。

    只余一个跪过又站起来的身影，和一句刻入骨血的誓言。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正盘坐于蒲团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柄青萍剑，神态悠闲。

    忽然——

    她的动作顿住了。

    青萍剑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嗡鸣，像是在哀鸣。

    通天缓缓放下剑，眉头微蹙。

    方才那一瞬间，她的道心忽然泛起了一丝涟漪。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对于混元大罗金仙而言——

    道心起澜，必有因果。

    她喃喃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她闭上眼，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铺展而去。整个洪荒的一切都在她的感知之中——山川河流、万物

    那片焦土。

    那漫天飘落又消散的红色光点。

    那个跪在废墟中、杀意滔天的身影。

    以及——红云最后那一声自爆所留下的、几近于无的残魂碎片。

    通天睁开眼，目光复杂。

    她是混元大罗金仙。

    整个洪荒，除了那高居紫霄宫的鸿钧道祖，无人是她的对手。天道之下，她已是真正的无敌。

    可无敌又如何？

    她救不了所有人。

    甚至，她连红云自爆的那一刻都没能察觉。等她感应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通天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红云会继续走上了老路，明明，镇元子和他应该有了预感，明明，镇元子已经把红云看守那么紧。

    难道真的是天命不可违么？

    不，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认命，不然，她重生归来主要是为了什么呢？

    很快，通天一个念头。

    仅仅一个念头。

    碧游宫中的身影便已消失，再出现时，已在万里之外那片焦黑的废墟之上。

    镇元子猛然抬头，看见来人，瞳孔骤缩。

    通天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那片焦土上，落在那些还未完全消散的、极其微弱的红色光点上。

    那是红云的残魂。

    不，说是残魂都太勉强了——那只是一缕执念，一缕在自爆中侥幸未灭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神魂碎片。

    若再迟片刻，连这缕碎片都会彻底融入虚空，再无挽回的可能。

    通天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缕残魂。

    残魂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她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她连说了两声罢了，语气中有释然，有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她转过身，看向那缕残魂，目光平静而深邃。

    。这一缕残魂若就此消散，未免太可惜了些。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掌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