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转过身。

    可空地上已经没了她的身影，只有风吹过草地。

    

    我摇了摇头，没太往心里去。

    来找我？

    你一个女生，再能打也就一个人。

    就算是我，真遇上五六个拿着棍子的混子，照样得认栽。

    

    在职高这种地方，能打是次要的，人多，才是王道。

    

    军训一结束，平静彻底被撕碎。

    我们高一的混子，终于开始冒头了。

    

    整个高一，很快被高二的几大势力瓜分完毕。

    

    首先跳出来的，是红毛张。

    就是之前带头打教官的那个领头的。

    有南山虎在背后撑腰、给人、给底气，他一开学就疯狂立威，

    把班里不服的混子全打服，组建了自己的队伍，是高一目前最出风头、人最多的一个。

    

    然后是大脑门。

    他是高二西瓜豹以前的学弟，班里大部分人都是跟他一个初中升上来的，

    知根知底，人虽然没红毛张多，但特别团结，谁也不敢轻易惹。

    

    剩下的，要么跟着小打小闹，要么还在观望。

    

    而高二的东蛮龙和北小狼，却异常安静。

    

    东蛮龙我不清楚。

    但北小狼，我太懂了。

    

    水枪好几次跟他推荐泡泡糖，想让泡泡糖在高一立起来，都被他婉拒了。

    

    他在等什么？

    

    我心里一清二楚。

    要么，是在等我这样一个真正能打的人；

    要么，就是在等红毛张和大脑门两败俱伤，他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是狼。

    最喜欢的，从来不是冲在最前面，而是隔山观虎斗，最后一口吞掉所有。

    ………

    第二天的课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怎么也没想到，一场由老实男引发的风波，会以这样屈辱的方式爆发。

    

    老实男和泡泡糖是同桌，这本就是个定时炸弹。

    下课铃刚响，老实男起身想去厕所，起身时胳膊不小心碰了一下桌角，

    “咚”的一声，把正趴在桌上睡觉的泡泡糖直接惊醒。

    

    泡泡糖本就看老实男不顺眼，起床气一上来，脸色瞬间狰狞。

    他二话不说，一脚狠狠踹在老实男的大腿上，破口大骂：

    “草泥马的，乱动什么？老子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这一脚力道不小，老实男的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有看热闹的，有嘲讽的，有幸灾乐祸的。

    以他懦弱的性格，别说反抗，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更何况泡泡糖的哥哥水枪，还是高二有名的混子。

    

    他低着头，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对…对不起。”

    

    说完，他转身想走。

    

    可泡泡糖根本不打算放过他。

    一把薅住老实男的头发，狠狠往座位上拽！

    老实男疼得闷哼一声，被硬生生拽了回去。

    

    “我让你走了吗？”泡泡糖翘着二郎腿，嚣张至极，

    “道歉就好使了？给我坐这，哪都不许去！”

    “敢走，我现在就打死你，信不信？”

    

    老实男嘴唇哆嗦着，终于鼓起一丁点勇气，小声反驳：

    “我就出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就回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泡泡糖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眼神凶狠：“我他妈让你坐下，听见没有？”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老实男仅存的一点底气。

    他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死死咬着牙不敢掉下来，委屈巴巴地坐回座位，一动不敢动。

    

    他没哭，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比挨顿打还难受。

    懦弱，在这所职高里，就是原罪。

    

    接下来一整节课，泡泡糖像看犯人一样盯着老实男，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瞪眼威胁。

    老实男硬生生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