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我靠着椅背，看着胳膊上的伤口，心里五味杂陈。

    这场精心策划的戏，终究还是被南山虎的阴招毁了，北小狼重伤入院，

    我们所有人都被抓进警局，后续的麻烦，恐怕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警车呼啸着驶向警局，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窒息，

    我被铐着手铐，靠在冰冷的车窗上，脑子里飞速捋清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越想心越沉。

    

    我终于确定，那个躲在南山虎身后、偷偷跟他密谋的太阴小子，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这人心思阴毒，城府极深，步步都是杀招，先是设计趁乱废我，

    一计不成又转头刺杀北小狼，把一场演戏的群架，彻底变成了流血的死局，远比南山虎这个莽夫要难对付百倍。

    

    到了警局，我们这群人被分散开来，警察一眼就挑出了我、董小蛮、南山虎几个领头的，

    直接带到办公室盘问，开口就问：“这场群架是谁带头组织的？老实说！”

    

    董小蛮皱着眉，刚要开口，南山虎就迫不及待地抬起手，指着我，语气笃定又阴狠：

    “警察同志，是他！都是林旭带头挑的事，约架也是他提的，跟我们没关系！”

    

    我看着他倒打一耙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反而坦然得很。

    这场架本就是我和北小狼一手策划的，如今他重伤住院，生死未卜，这个责任，本该我来扛。

    我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带头的罪名。

    

    很快，两个警察架着我，把我带进了单独的审讯室，冰冷的灯光打在脸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们先是核对了我的身份信息，一听我们都是当地那所出了名乱的职高学生，脸上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

    毕竟在职高，打架斗殴本就是家常便饭，隔三差五就有学生被送进来，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接着，警察开始盘问事情的完整经过。

    我没有隐瞒，把约架的起因、过程一五一十地讲了清楚，唯独隐去了我和北小狼演戏的真相。

    等我说完，警察脸色一沉，又追问：“是谁拿刀捅伤了人？”

    “那个叫北小狼的学生，伤得很重，你老实交代，凶手是谁！”

    

    “是南山虎的人！”我立刻开口，语气坚定，

    “就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小弟，是他指使别人趁乱捅伤了北小狼！”

    

    警察随即把南山虎带了进来，当面质问他此事，

    可南山虎咬死了不承认，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口咬定自己的人没动手，

    还反咬我一口，说我是为了脱罪故意诬陷他。

    

    现场一片混乱，没有监控，没有直接的人证站出来指证，

    仅凭我一面之词，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定南山虎的罪。

    案子僵持不下，警察最后也懒得细查，索性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这个“组织者”身上，当场拍板：

    “既然查不出凶手，那你作为带头挑事的，全部责任由你承担！”

    

    就这样，除了我之外，董小蛮、南山虎还有其他参与的学生，全都被家长或学校保了回去，

    偌大的警局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被关在留置室里，一夜无眠。

    

    冰冷的墙壁，坚硬的板凳，我睁着眼熬到天亮，

    脑子里全是北小狼倒地的模样，还有他未完成的执念。

    直到第二天一早，那个负责盘问我的警察推门进来，告诉我一个让我心头一震的消息：

    “北小狼醒了，没生命危险了，还有，你的责任我们不追究了。”

    

    我猛地抬头，满脸错愕：“为什么？”

    

    “那个学生自己醒了之后，就做了笔录，把所有责任都扛下来了，说群架是他牵头的，跟你没关系。”

    警察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敷衍，那时候的警局办案，大多如此，

    只要没闹出人命，找个人把责任扛了，有了交代，能向上司交差，就草草结案。

    

    听完这话，我心里一阵发酸，喉咙哽咽，难受得说不出话。

    

    北小狼，萧浪，他和我一样，带着血海深仇来到这所职高，

    忍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完成哥哥的遗愿，为哥报仇。

    可他为了帮我，为了让我登顶，不惜扛下所有罪责，重伤住院，

    连学都再也上不了了，彻底断送了自己的路。

    

    我攥紧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