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看我面无表情，没接她的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又跺了跺脚，

    瞬间收起得意的模样，恢复了正经，语气也温柔了几分，跟我说起了实情。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职高里的女生，大多都容易被欺负，”

    “但不光是女生，很多胆子小、没势力的男生，也天天被人欺负，过得提心吊胆的。”

    “我高一那会儿，看不惯别人仗势欺人，遇到欺负人的事，就出手帮着打了几场架，帮了不少人。”

    “后来找我帮忙的人越来越多，我嫌麻烦，索性就组建了一个团体，专门收留那些被欺负的人，”

    “大家就算是抱团取暖，互相照应，不让别人再随便欺负。”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大家加入我这边的，全是之前被欺负怕了的人，”

    “大家都想有个靠山，都想安稳过日子，所以凝聚力特别强，一有事就能立马召集起来，人自然就越来越多了。”

    

    我听完，心里满是感慨，难怪她的势力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壮大，

    靠的不是打打杀杀，不是收保护费，而是收拢了那些被欺凌的人，给了他们安全感，

    这份格局，远比南山虎之流强太多。

    

    董小蛮说完，突然抬起头，很严肃地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担忧：

    “林旭，你最近到底想干什么？”

    “大张旗鼓地统一高一，接手北小狼的势力，闹得满城风雨，太冒险了。”

    “这职高的水太深，你一个高一的，这么高调很容易出事。”

    “如果你就是想混着玩，不想被人欺负，我可以罩着你，”

    “但只要你答应我，不乱欺负人，不主动惹事，我保证没人敢动你。”

    

    她的语气满是真诚，看得出来是真心为我担心。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略带开玩笑的口吻，故意逗她：

    “那要是，我想当这职高的老大，一统整个学校，你还能罩着我不？”

    

    我本以为她会笑着反驳，可没想到，她听完这话，反应特别大，

    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连忙摆着手，语气急切：

    “你快拉倒吧！别胡思乱想了，职高老大哪是那么好当的，”

    “也就七年前萧野做到过，唉，萧野你知道不，他可是我们职高的传奇，高三的时候一统了整个职高。”

    “但自从萧野毕业后，再也没人能成功过，这件事我可帮不了你，这事实在太危险了！”

    

    我见她反应这么大，又忍不住逗她：

    “你不帮就算了呗，那等我当上职高老大，我天天打你屁股，看你还敢不管我。”

    

    这话一出，董小蛮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又羞又恼，瞪着我，走上前来，伸出手狠狠掐了我胳膊一下，嗔怒道：

    “林旭！你这个混蛋！赶紧给我滚蛋！不许胡说八道！”

    

    看着她脸红害羞的样子，我乐得哈哈大笑，心里的压抑和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

    

    笑过之后，董小蛮又收敛了笑容，再次严肃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一字一句地问：

    “林旭，你跟我说实话，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

    “你真的想当职高老大？”

    

    我也没再嘻嘻哈哈，收起玩笑的神色，同样严肃地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

    

    这一次，董小蛮没有再急切地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眼神复杂，看着我，半天没再说一句话。

    

    从她的态度里，我看得明白，她不是不想帮我，是真的帮不了。

    她的势力，是抱团取暖的弱势群体，跟我们这些靠打杀立足的混子不一样，

    她没法带着那些人，陪我走这条登顶的险路。

    

    我也没再多问，不想让她为难，又随便跟她聊了聊学校里的琐事，

    说了些轻松的话题，便各自起身离开，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董小蛮离去的背影，心里清楚，想要登顶职高，

    这条路只能靠自己走，没有任何捷径，也没有谁能一直帮我。

    

    和董小蛮分开后，我独自一人走回寝室，晚风拂过脸颊，却吹不散心底的郁结。

    

    一想到北小狼躺在病床上苍白虚弱的模样，想到他为了帮我扛下所有罪责、彻底断送职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