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夜色冷风扑面,吹得我脑子发沉,一路上我心里万般祈祷,只求田毅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重伤、千万不要落下病根。
他是我麾下最忠心、最血性、最纯粹的兄弟,
一路跟着我从无到有、浴血厮杀、不离不弃,我绝对无法接受他因为这场无休止的派系争斗落得凄惨下场。
去往医院的路上,夜色深沉、行人寥寥,就在我们快步赶路的途中,我远远看见了一道落魄单薄的身影。
路灯之下,那人垂头驼背、步履踉跄、失魂落魄,浑身笼罩着无尽的死寂与灰暗,整个人像是丢了魂魄一般,漫无目的地在路上游荡。
正是刚刚从医院狼狈离开的马诸葛。
他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脸颊红肿、眼神空洞、面色惨白,没有半点往日军师的沉稳从容、睿智淡然。
黄满豆看见他的一瞬间,积压已久的怒火、恨意瞬间彻底爆炸。
在所有人眼里,田毅躺进医院、身受重伤、险些殒命,全部都是拜他所赐。
黄满豆根本压制不住心底的戾气,瞬间冲上前,二话不说,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马诸葛的胸口。
猝不及防的马诸葛本就身心俱疲、毫无防备,直接被狠狠踹倒在地,重重摔在冰冷的路面上。
尘土沾染衣衫,狼狈至极。
黄满豆双目赤红、咬牙怒吼,声音里满是滔天恨意:
“你他妈的这个叛徒!我们拿你当兄弟,你反手联合外人捅我们刀子!你对得起谁?!”
暴怒、不甘、委屈、愤恨,尽数倾泻而出。
而马诸葛只是眼神空洞的望着黄满豆,什么也没说。
这令本就生气的黄满豆更加气愤,收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子,眼看黄满豆还要动手,
我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立刻伸手死死拽住他,硬生生将暴怒的黄满豆强行拉扯拽走。
我心里清楚,事到如今,再打马诸葛、再泄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伤害已经造成、局面已经崩盘、兄弟已经重伤,所有的怒火,都挽回不了已经发生的悲剧。
我们几人不再停留,甩开杂念,快步冲进医院,直奔急诊病房。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几名医生、护士正在忙碌,纱布、药水、器械摆满一旁,正在给刚处理完伤口的田毅换药包扎。
病床上的田毅,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虚弱,
整个人虚弱无力,连睁眼都费劲,胸口厚厚的纱布被淡淡血色浸透,看着触目惊心,让人心里狠狠一揪。
我压下心底的慌乱与酸涩,上前低声询问医生田毅的具体伤势。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静地告知我们具体情况。
万幸之中的万幸,这一刀并没有完全贯穿要害,刀刃只刺入了一半深度,
并未伤及心肺致命位置,没有生命危险,不需要紧急手术抢救。
但刀口极深、创面极大,出血量大,元气损耗严重,身体彻底受损,
必须安心静养,短期内绝对不可能返校,至少要休养数月才能慢慢恢复。
听完医生的话,我高悬的心,终于稍稍落地,却依旧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轻轻点头应声知晓,目送医生护士离开病房。
转头望去,病床一旁,田思晴正蜷缩在椅子上,肩膀微微耸动,低声不停抽泣,
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满脸泪痕、憔悴不堪,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悲伤、恐惧、无助之中。
看着兄妹二人落得这般凄惨下场,我心底五味杂陈,百般不是滋味。
我上前轻声安慰了几句,话到嘴边,却发现所有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千言万语,抵不过一句重伤躺床、数月静养。
短暂停留片刻,我们几人不愿过多打扰,只能默默退出病房,带着满心沉重、满心疲惫、满心酸涩,离开医院。
这一晚的事,对我的打击之大,远超以往任何一场团战、任何一次内斗、任何一次对峙。
我心里有怒、有恨、有不甘,可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厌倦。
怒的是聂白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