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选择摆烂、选择逃避、选择自我堕落、选择用酒精麻痹自己，用颓废惩罚自己。

    

    可现在，大战在即、死局当前，所有人都可以躺平，唯独他不能。

    

    九霄门可以没猛将、没战力、没人手，但绝对不能没智囊！

    

    我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火气，上前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衣领，

    将他狠狠抵在墙壁上，声音凌厉、字字嘶吼，狠狠敲醒沉沦的他：

    

    “你他妈清醒一点！”

    “你身为九霄门最聪明、最会布局、最懂人心的人！”

    “你运筹帷幄、拆解千局、看透人心，什么时候轮到你自己身上，就变得这么愚蠢、这么懦弱、这么看不清局势？！”

    “都是大老爷们，江湖恩怨、兄弟磕碰、人心算计，哪来那么多矫情的爱恨执念、自我内耗？！”

    

    我盯着他低垂的头颅，语气骤然放缓，带着满心的真诚与释然，主动低头让步，彻底掀开我们之间所有的隔阂：

    

    “马诸葛，从前是我不对。”

    “是我多疑、是我不信任你、是我冲动赶你走、是我先放弃了我们的兄弟信任。”

    “这一声对不起，我林旭给你道歉。”

    

    我看着僵硬的他，继续开口：

    “我的歉道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该你跟我道歉了。”

    

    可哪怕我主动破冰、主动示弱、主动和解，马诸葛依旧死死沉默，一言不发，身躯微微颤抖，却始终不肯抬头。

    

    看着他这副矫情颓废、死气沉沉的模样，我又气又急，心一横，直接松开衣领，

    抬手对着他的肩头狠狠砸了一拳，力道十足，硬生生打在他单薄的身上。

    

    “别他妈在这装深沉、装颓废、装可怜了！”

    “你去过医院看过田毅吗？你知道他躺在病床上刀口有多疼吗？”

    “你看得见小晴日日以泪洗面、崩溃绝望的样子吗？”

    “所有的烂摊子、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压力，都让一个小姑娘一个人扛着！”

    “你躲在这里酗酒睡觉、自我堕落，对得起她吗？你对得起并肩的兄弟吗？”

    “你打算就这么彻底放弃她、放弃我们、放弃一切吗？！”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戳心、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了马诸葛自我封闭的外壳。

    

    良久，他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那双原本睿智明亮的眼眸，此刻早已布满通红的血丝，滚烫的泪水蓄满眼眶，

    顺着憔悴的脸颊缓缓滑落，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

    

    “林旭……你真的……不怨我了？”

    

    看着他卑微忐忑的模样，我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板着脸，狠狠打断他的温情泛滥：

    

    “少他妈自作多情！你还没跟我道歉、没跟兄弟们赎罪，我原谅你个屁！”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马诸葛心底所有的压抑与忐忑。

    

    他看着我眼底没有怨恨、只有期许与无奈的模样，瞬间明白，

    我从来没有真正怪过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今天的怒骂、拉扯、质问，全是为了拉他一把、救他一命。

    

    积压多日的委屈、自责、悔恨尽数释放，他噗嗤一声，含泪破涕为笑，眼底的死寂彻底消散，久违的鲜活气息重新回归。

    

    情绪平复后，他终于彻底清醒、彻底通透，认认真真开口，向我坦诚所有过错与醒悟。

    

    他终于看清了聂白发的真面目，看透了对方从始至终的算计与利用。

    

    从最开始的假意知己、惺惺相惜，到中间的顺势挑拨、情绪拿捏，再到最后的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聂白发从来没有把他当过朋友，从头到尾，只是把他当成一颗最好用、最精准、最致命的棋子，

    利用他的执念、委屈、爱恨，挑拨离间、拆分我们的核心战力、瓦解我们的兄弟信任。

    

    “我太蠢了，林旭。”马诸葛低声自嘲，眼底满是懊悔，

    “被情绪冲昏头脑，被人玩弄掌心，亲手毁了咱们的格局。”

    

    看着彻底醒悟、回归本心的兄弟，我心头大石落地，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释然一笑：

    

    “行了，废话别说了，过往恩怨，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