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一句话，问出了我此刻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担忧。

    

    佐王抬眸，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心头微沉，继续追问：“是狂月找的你？”

    

    他再次点头。

    

    “因为云小月的事？”

    

    第三次点头。

    

    没有解释、没有辩驳、没有多余的情绪，三问三答，尽数默认。

    

    得到确切答案的那一刻，我心里已然有了数，所有侥幸彻底落空。

    

    果然，他终究还是选择了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质问，只是了然地低低“嗯”了一声，了然转身，准备离开。

    

    道不同，不相为谋。

    人各有恩，各有取舍。

    既然立场已定，多说无益，剩下的，战场上见真章即可。

    

    可就在我即将踏出房门的前一秒，素来淡漠寡言、极少解释的佐王，终究还是开口了。

    

    他声音平淡低沉，不带丝毫波澜，缓缓道出了他站队的所有原委，解开了我长久以来的疑惑。

    

    “我帮他，不是因为我与你为敌。”

    “是因为欠他恩情。”

    “当初我出事、云小月出事、我走投无路、无处可藏、身无分文、众叛亲离的时候，是聂白发查到我的下落，找到了我。”

    “他给我资金帮扶、给我精神支撑、给我落脚的余地、给我喘息的机会。”

    “不止金钱，不止帮助，是绝境之中的雪中送炭。”

    “后来数次纷争、数次危机，他都暗中助我，于我而言，他是知遇之恩、救命之恩。”

    “人情债，不得不还。”

    

    听完这番话，我瞬间豁然开朗。

    

    怪不得佐王始终偏向聂白发、怪不得他宁愿与我为敌也要站队、怪不得他沉默隐忍从不辩解。

    

    不是他择恶、不是他喜争、不是他针对我，只是他知恩图报、人情难却。

    

    积压心底许久的疑惑涌上心头，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问出了那个困扰我无数日夜的终极疑问：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所有人都查不到你的过往、查不到云小月的踪迹、查不到你的来历。”

    “聂白发到底是怎么查到你的下落、查到你们的过往，摸清你所有底细的？”

    

    这个问题，是我一直以来最大的疑惑。

    

    佐王的过往隐秘至极，几乎无人知晓，云小月消失多年，杳无音信，整个职高、整片地界，无人能查到分毫线索。

    

    聂白发心思再深、手段再狠、布局再精，也不该拥有这种通天的人脉与能力。

    

    佐王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缓缓道出的答案，瞬间让我心头巨震、无比震惊。

    

    “我和聂白发，来自同一个城市。”

    “只是当年他只是普通学生，默默无闻、无人关注。”

    “他比我高一届，当年的我，在那片地方，已经混得风生水起、小有名气。”

    “他很早就认识我、关注我、欣赏我，默默了解我的所有事。”

    “至于云小月的事，普通人随便打听就能知晓皮毛。”

    “最难的、所有人都查不到的‘云小月最终去向’，是靠一个人的特殊关系查到的。”

    

    我瞳孔微缩：“谁？”

    

    佐王轻轻摇头，语气坚定：“这个人是谁，我不能说，也不敢说。”

    

    话音落下，彻底封死了所有追问的余地。

    

    听到这里，我瞬间了然。

    

    聂白发的身后，藏着一个我完全不知道、完全摸不透、能量极大、人脉通天的神秘大人物。

    

    难怪他步步先手、步步碾压、事事通透、事事掌控，难怪他总能提前布局、拿捏所有人底细。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哪怕知晓了这个惊天隐秘，我也没有继续追问。

    

    大战在即、明日开战、大局当前，纠结过往隐秘、纠结未知底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