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萦绕心底的疑惑、无数未解的谜团、无数暗藏的隐情、无数对聂白发的误解，必须在今日，彻底揭晓、彻底解开、彻底释然。

    

    我快速起床、简单洗漱、清醒头脑，随后走到熟睡的马诸葛床边，伸手将他轻轻摇醒，喊着他一同走出宿舍。

    

    清晨的风微凉清新，吹散了残存的酒意。

    

    我们走到宿舍楼外的僻静角落，各自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之间，马诸葛揉着惺忪的睡眼，轻声问道：

    “怎么了？一大早喊我出来，有事吗？”

    

    我指尖夹着香烟，看着袅袅升腾的烟雾，沉默两秒，终于将昨日荒山战场的所有隐秘、所有真相，缓缓道出。

    

    “马诸葛，有件事，我今天必须告诉你。”

    “当年你落魄低谷、众叛亲离、被所有人抛弃、彻底绝望的时候。”

    “你课桌洞里那本支撑你熬过低谷、重拾信心的兵法书。”

    “不是我放的，从头到尾，都是聂白发放的。”

    

    这句话一出，马诸葛浑身一僵，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震惊，脸上的睡意尽数消散一空，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怔怔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以为聂白发满心算计、唯利是图、只会利用人心、操控局势，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半分善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聂白发之间，只有博弈、只有对立、只有纷争。

    

    可此刻真相揭晓，过往所有细碎的细节、所有说不清的温柔、所有莫名的成全，瞬间串联成片。

    

    他细细回想过往种种纷争、种种对立、种种交集，抛开立场恩怨、抛开阵营厮杀、抛开胜负输赢，

    他不得不承认，他和聂白发，或许从来不是单纯的敌人。

    

    他们智谋相当、心性相似、格局相近、彼此欣赏，是棋逢对手、惺惺相惜的知己，只是身在对立面，注定宿命相争。

    

    我抬手掐灭指尖的烟头，缓缓站起身，眼底带着沉甸甸的释然与无数未解的疑惑。

    

    “我们所有人，一直都误会他了。”

    “他的狠、他的冷、他的算计、他的偏执，全都是伪装。”

    “他心底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温柔、隐忍与遗憾。”

    “我心里还有一大堆未解的疑惑、没揭开的真相。”

    “今天，我打算去找一趟聂白发。”

    “按照约定，他今天才会彻底离开职高，现在他应该还在收拾行李。”

    

    马诸葛深吸一口气，眼底震动渐渐平复，重重点头，语气坚定：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我们转身走出校园，在街边小店买了几瓶白酒、几罐啤酒，提着酒水，一路朝着高三宿舍楼走去。

    

    抵达聂白发的宿舍门口，房门虚掩，轻轻一推便开。

    

    宿舍内干干净净、空旷安静，没有其余人影，只有聂白发独自一人，安静坐在床边，默默收拾着为数不多的行李。

    

    三年职高生涯，数年登顶王座，到头来，行囊寥寥、一身孑然。

    

    他听到推门动静，缓缓抬头，看见我和马诸葛并肩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没有半分诧异，仿佛早已预料我们会来。

    

    他只是淡淡一笑，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桌、空板凳，语气随和淡然：“来了？随便坐吧。”

    

    说完，他转身打开尘封许久的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零食。

    

    辣条、薯片、饼干等食品，全是我们学生时代最常见、最普通的廉价零食。

    

    他将零食一一摆在桌上，眼底带着一丝怀念与释然，轻声笑道：

    

    “我登顶职高三年，身居高位、步步谨慎、日日算计。”

    “整整快三年，没碰过这些所谓的垃圾食品。”

    “身居高处，不敢失态、不敢随性、不敢像普通学生一样肆意胡闹。”

    “如今落败落幕、卸下所有重担、放下所有执念，反倒格外怀念这种最简单、最纯粹的味道。”

    “今天用这些零食下酒，不嫌弃吧？”

    

    我和马诸葛相视一笑，尽数摇头，没有半点客套，坦然落座。

    

    “吃什么不重要，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