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陈默正在吃饭，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李继忠，他接起来。

    “李主任，有什么事”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李继忠的声音压得很低。

    “稍等一会。”陈默站起来，走进书房，把门关上，“现在方便了，你说。”

    “人大那边的汪副主席，刚才说有点头晕。我们得过去一趟。”

    陈默在书桌前坐下来，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汪副主席——人大那边的领导，级別不低，但已经退居二线了。这种老领导突然说头晕，要么是真的身体出问题了，要么是想借著“头晕“这个由头，让人过去说点什么。

    “你打算带谁过去”陈默问。

    “就我和你。”

    陈默说道：“李主任，你这样的安排不妥。汪主席那边如果只是老毛病，就让之前负责他的秦医生和孙医生过去。如果是突发性的，那就先送医院，也叫上秦医生和孙医生一起会诊。”

    他顿了顿，说道：“如今突然叫我们过去，只是我跟你过去，那就不合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很快，李继忠就说道：“这是汪副主席点名让你过去的。不是我自己安排的。”

    “我可以过去。”陈默说，“但只是过去探望，不出手检查和治疗。治疗的话按照程序来。”

    李继忠愣了几秒，就乾脆点名了，说道：“陈默，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是汪主席对你的看重。”

    “汪主席看重我，我非常感激。”陈默的语气没有变化，“但这份看重，我也不好接。老李，你跟我说句实话，汪主席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看重我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我不知道。”李继忠说，“我也是接到他的电话，说他有点不舒服，让我安排人过去看看，最好把你也带上。后面他那边的人单独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只给两个放行名额，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我和你。”

    陈默问道：“他指定我了”

    “没有明说，但意思就是我和你了。这种机会別人求之不得，你怎么还要往外推呢”

    “李主任，你先装不知道。”陈默说，“带上你的研究生或者別的人过去。他们问起我，你就说我在跟林国栋林会长线上会诊，走不开。”

    “陈默——”

    “就这样先对付，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陈默掛了电话。

    他坐在书桌前，这里面开始琢磨。

    之前是郭书记，现在是汪主席。

    两个位高权重的人忽然在这时候看中他，原因其实不难猜——他们都是奔著他跟陆老和周老建立起来的那层关係来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层关係並不像他们想像的那么牢固。陆老那边的诊金已经两清了，一码归一码；周老那边牵扯到叶家和周家的內部纠葛，他敢拿周英的名声在外面招摇撞骗

    他没那个资本，他这种小人物，一旦卷进去，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晚上9点钟左右，陈默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次是韩美玲。

    韩美玲的声音先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说道：“今晚有空吗来家里坐坐唄。“

    “你不是说要休息吗”陈默靠在椅背上，“怎么又想玩了”

    上一次韩美玲为了体验最极致的快乐，就被陈默玩坏了，她就得休息一段时间。

    “这次不跟你上床。”韩美玲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狡黠，“我陪你喝酒、陪你聊天，但是最后那步骤就不陪你走了。

    “不去那个步骤，我过去还有什么意思”陈默笑了笑，“你这不是让我难受吗”

    “你放心。”韩美玲的语气神秘起来，“我自然会给你安排。”

    陈默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问道：“你找了其他女人谁”

    “你来了就知道了。”

    “谁”陈默又问了一遍，“她有钱吗”

    韩美玲沉默了一秒，然后语气里多了一丝揶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有钱才行”

    “不是说要她的钱。”陈默的语气很隨意，“而是她有钱的话，情绪会比较稳定，不会生么蛾子。大家就是在一起玩一玩，只有那方面的需求。没钱的人，容易玩出事情来。”

    韩美玲哼了一声：“我不知道她有没有钱，但应该也不少吧她接待的都是高端客户，收入不低。你过来吧，她绝对值得你玩一玩。”

    陈默就问道：“谁”

    “你认识的。杜玉楼。”

    陈默的眉头动了一下。

    杜玉楼。

    上次在那个私密夜场里遇到的花魁，因为长得像乔惠珠，陈默记住了她。

    “她怎么会在你那里”陈默问。

    “她不在我这里，但我隨时能把她叫过来。”韩美玲的声音带著一种“这你就別管了“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