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莹离开之后，母亲推门进来，她看了一眼书房里的情况，没有小两口吵架的痕跡，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刚才我看姜莹走的时候不是很开心。”母亲说，“你们又吵架了”

    陈默摇头，说道：“没有吵。我已经不跟她吵架了。”

    母亲就问道：“怎么回事你们都不在乎对方了都做了最终决定了”

    陈默说道：“本来我跟她就已经没有未来了。现在她不爭小孩，不抢我的钱，就没有利益衝突，大家心平气和地相处就行。”

    母亲若有所思，试探地说道：“我刚才试探著问了她一下——有没有在外面有心仪的对象。她说没有，说还是想回来跟你好好过。”

    陈默就笑了，说道：“妈，她的话你听听就行。满嘴谎言，半个字都不能信。”

    母亲没有反驳，说道：“是啊她做的那些事，確实让我和你爸都不敢相信了。既然你们两个没有未来了，那你把上次那个姑娘叫过来，咱们见见面。”

    陈默苦笑，说道：“妈，你千万不要有这个想法。那个女人来自大家族，家大势大，跟我们不在一个层次。在一起生活的话会很痛苦，你们也会很痛苦。自討苦吃，完全没有必要。”

    母亲想到了什么东西，她住在这个大豪宅里，也见过小区里其他有钱人家的老太太。有些老太太气质好，是教授或干部出身，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也有一些老太太颐指气使，她远远看著都觉得受不了。大家族的人，规矩多，层级分明，她一个从乡镇农村走出来的人，难以融入进去。

    “那行吧，”母亲站起来，“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不操这个心了。”

    她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把书房的门带上了。

    陈默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不会跟母亲解释张红舞的事，也没打算让母亲掺和进来。

    两天后，陈默又去了妇幼医院。

    林曼的病房门半开著，看到陈默进来，朝他点了点头。

    陈默走到床边，在陪护椅上坐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病歷翻了翻。术后恢復数据正常，体温、血压、血氧都在预期范围內。他合上病历本的时候，看到二十多万。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林曼的表情，她的脸上有一种羞耻和失落。

    “我看你这几天用的都是护工。”陈默把缴费单放回原位，“家里没人来或者朋友”

    “没有家人。”林曼的声音很轻，“也没有朋友。”

    陈默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那咱们做一个合作吧。”

    林曼很奇怪，问道：。“合作”

    “我帮你付医药费，甚至我可以出手治疗让你康復得更快。”陈默说，“你帮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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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曼看著他，眼神里有惊讶，也有审视。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很直接说道：“我都做过这么大的手术了，还能给你做什么而且我也不是乾净的女人。你会看上我”

    “不是你想的那种。”陈默忙道。

    林曼就说道：“那你就错了。男女之间的合作，没有什么比床上那点关係更紧密牢固了。但凡你了解过我，就知道我跳槽了很多公司——开除员工、被员工报復。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陈默说道：“没错，我確实看过你的履歷。你去一个企业，那个企业就鸡飞蛋打。你简直就是百草枯。”

    林曼没有迴避这个词。她看著陈默，目光里没有委屈，也没有辩解，只有一种的平静。

    她就问道：“那你还要跟我合作”

    “我不是要你进我的公司。”陈默说，“我要你进別人的公司。帮我搞垮对方。”

    林曼愣了一下，说道：“陈医生，我没听错吧”

    “人生在世，哪能都是朋友总有一些让人不对付的，总有一些让我看不惯的。等你出院之后，你就会知道我的情况。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答不答应”

    林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可以。你负责我的医药费。出院之后再给我几万块钱，让我有个落脚和安家的地方。然后我去求职——或者你帮我安排进你想让我进的公司。我会用我的手段，把它搞倒闭。”

    陈默转过身来，看著她，说道：“成交。你好好康復，我去办手续。”

    他拿起那张缴费单，走出了病房。

    他没有傻乎乎地自己去柜檯交那几十万。他在走廊里走了几步，拐进辛蕾的办公室。门开著，辛蕾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一份病歷，看到陈默进来，抬了一下眼皮。

    “把这个百草枯办了。”陈默把缴费单放在她桌面上，在她对面坐下来。

    辛蕾拿起缴费单看了一眼，放下来，问道：“百草枯怎么理解”

    “她去的每家公司都会出问题，不是百草枯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