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和王雷来到一个比较高级的饭店，订了一个安静的包间。

    王雷翻开菜单看了一眼，对陈默说道：“这地方的消费水平超过我的能力范畴了，咱们换个简单点的地方吧？”

    陈默把茶壶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不用客气，这顿我请。我以前当过科室主任，这几年也接了一些项目，这顿饭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王师兄不用跟我见外。”

    王雷看了他一眼，把手从菜单上放下来，他没有再推辞，点了两道菜，然后让陈默再点。他看向陈默了，有了更多的讚赏，以及自己的不自信。

    陈默知道王雷在林国栋的团队里，王雷不是核心成员，是个干活的人，每天在病歷、论文、会诊之间来回周转，没有什么时间去搞私人的项目，赚不了什么大钱。陈默之前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是在低头做事，话不多，存在感不重，但办事稳妥。

    菜还没上，陈默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沈青嵐发来的消息，时间戳显示这条消息已经延迟，她说：“別走医院大门，有人堵你。”

    陈默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拨了沈青嵐的號码。响了不到两声就接通了。

    他问道：“怎么回事？”

    沈青嵐紧张说道：“你没事吧？我听说有人被打进抢救室了，难道不是你？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离开你们病房后，遇到一个同行，受邀去参加了一场会诊。现在在外面吃饭。”

    沈青嵐鬆一口气说道：“我看到老刘的手机，他在找人收拾你。他联繫了这边的人，要把你在江东那边挨过的打还回来。刚才我看到有一个人穿著跟你一样的衣服，被打得头破血流，推进了抢救室。”

    陈默站在窗边，目光落在楼下马路上来来回回的车灯上，皱紧眉头说道：“他把我当出气筒了？这可是下死手呀！”

    沈青嵐说道：“他在江东受了气，心里憋著火，回来就想找人撒。他觉得你好欺负，毕竟在一方，你是人生地不熟，而他是地头蛇。这段时间，你先离开。你也多留意一下你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陈默说道：“我知道了。吃完饭我就走。”

    他掛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来。王雷已经给他倒好了茶，问了一句：“有什么事？”

    “没事。”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些私人的小麻烦，已经处理好了。”

    他没有把刘文辉的事说出来，也没有把沈青嵐那通电话的內容展开。王雷没有追问，两个人开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两人吃了一会，陈默就问道：“王师兄，你们在京城那边，待遇怎么样？”

    王雷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说道：“还行吧，够生活。”

    “够生活？”陈默放下筷子，看著对方，“在林会长的团队里，你做的工作不算少。论资排辈的话，你应该也快到提级的时候了。”

    王雷轻轻摇了一下头，无奈说道：“一开始我也觉得做得越多，得到的就越多。但后来发现——做得多是应该的，得到的多不多，是別人决定的。我是团队里面收入最少的人。”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更加直接一些，问道：“王师兄，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雷就说道：“今年我打算先结婚，我女朋友跟我这么多年，大家都30多岁了，再不结婚就晚了。但是结婚又要有房，现在我跟我女朋友的收入，在四环內都买不了房，更別说还要一个名额。”

    陈默就说道，原来如此。钱方面，我暂时还能周转一些，可以借你，不收利息。名额方面，我这边也有一些认识的人，可以帮忙问问。”

    王雷抬起头看著他，目光里的东西变了，很感激，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说道：“我不能麻烦你”

    陈默就说道：“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別推了。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干活不討好，被人排挤。咱们是一类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王雷没有再推辞。他低下头，像是把什么情绪咽了回去，再抬起头的时候，目光比刚才更稳了一些，说道：“只要不违背道义的事，你开口，我尽力。”

    陈默拿出手机，当著他的面转了笔钱过去足够王雷去看房了。王雷看到进帐提示的时候，眼神明显变了。她没有占陈默的便宜，然后给陈默打了一个借条。

    陈默也就收下借条，但他不打算要对方兑现，但也足见对方的人品。他又给王雷续了一杯茶，直接问道：“王师兄，林默这个人——他为什么要针对我？”

    王雷意外：“你知道他在针对你？”

    陈默就说道：“他的背景是叶家那边的。上次叶家和周家组织材料在江东举报我，我丟了保健局的编制，我听说，他家人在这里面也出了力。我问了很多人，没人愿意说。你是林国栋团队里的人，应该看得比我清楚。”

    王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