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玄走在通往山下的石阶上。

    夜风穿过松林，带着凉意拂过他的面颊。

    他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忽然抬起头，望向远处被云雾遮掩的山峰轮廓。

    心中把师傅方才那番话在脑子里反复掂量了一遍又一遍。

    “心狠手辣……”

    他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己与赵德柱是同族的兄弟，虽然血脉不算近，但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拜入宗门，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配合默契，每年自己也能从对方手中赚取不少灵石。

    而现在，赵德柱死了，死在陈景绅和苏瑶光手里，他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赵清玄喃喃道，想到了一个法子对付陈景绅。

    现在陈景绅对自己还是颇为信任，看对方插手放贷市场以及性格就知道，其野心十足，傲气凌人，只要摆出一个可以赚钱的诱饵，相信对方一定会上钩！

    三天后。

    王季阳正在藏书楼找资料，查查那黑石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奇怪，这黑石头应该是一种灵矿啊，难道不是一阶的？是二阶的？”

    他手里捧着一本名为《玄天灵矿录》的书籍，里面记载了一阶和二阶的灵矿石头种类，但翻找了半天也没有一条对得上那黑石头。

    “黑曜石表面光滑，有琉璃质光泽，那石头粗糙坑洼，像被火烧过，不像不像。”

    “二阶玄铁母和陨星石，没有吻合的特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季阳低声自语，把那块黑石头从怀里掏出来，放在书页旁边比了比。

    石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乌光，虽然没有什么灵气波动，但也绝非凡品！

    他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查找找什么？”

    王季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灰袍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正眯着眼望来。

    这老者他见过几次，是藏书楼的守阁人，平时总是坐在一楼角落里，存在感极低。

    只有借取秘籍，功法，付出贡献点的时候才会出面。

    上一次与对方交流，还是自己兑换火球术那些。

    “前辈。”王季阳连忙拱手。

    打算死马当活马医，没准对方认识那石头。

    “我在查一块石头的来历，翻了几本书都没找到。”

    老者慢悠悠的走过来，伸头看了一眼黑石头，皱起了眉头。

    “这块石头，你从哪儿得来的？”

    王季阳心里微微一动，看来对方是认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灵物！

    这在宗门内，总不至于搞个什么杀人夺宝的剧情吧？

    于是，他如实交代。

    “是一个外门师弟抵押给我的，说是在灵田里挖出来的，我看着有些特别，前辈认识这东西？”

    老者转身走到旁边一排书架前，手指慢慢划过，最后抽出一本极薄的册子，递给王季阳。

    “翻到第三十七页。”

    王季阳接过册子，封面没有题字，纸张发黄，看起来比自己手里那本《玄天灵矿录》还要古老。

    他翻到第三十七页，上面画着一块与手中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头，旁边写着几行字。

    “炼空石，产自地脉深处，寻常手段难以辨认，唯神识探入可觉其内虚空如渊，此石乃炼器废品，但也有人说，是其炼器至宝！”

    “此石炼化难度极大，无品级，是奇石，可将其他品级的灵矿炼化入内部，使其品级不断提升，多用于炼入法宝之内，有机会让法宝拥有可成长性，可炼化灵矿的能力。”

    王季阳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几分

    让法宝拥有可成长性？

    那这石头价值很高啊，但为什么又说的炼器废品呢？

    他看向老者，疑惑道：“前辈，炼空石很珍贵吗？”

    老者笑了一声，说道：“算是珍贵，因为数量很稀少，但是对我等修士而言，用处不大，甚至有些累赘。”

    “这是为什么？”

    “让法宝拥有可成长性，听着是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炼化此石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说能不能成功，光是要喂给它吞的灵矿就价值不菲！”

    “曾经，宗门内也有一人拥有过此石，耗费一生财产，结果炼化失败，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些财产都足够他修炼到筑基了，可惜可惜！”

    老者摇了摇头，然后叮嘱道：“小子，我看你天赋不错，可别在这石头上浪费太多经历。”

    “说到底，修士还是以自身境界实力为主，境界上去了，法宝什么的不随时可以换？”

    “可成长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