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季阳将那枚炼空石托在掌心。

    石面上那道冰蓝色的纹路，首尾之间只剩不到半寸的缺口。

    他将神识探入石心深处，那片原本空旷的虚空此刻弥漫着一层蓝雾。

    “这到底是什么呢？”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道环形纹路一旦闭合，炼空石会发生某种质变。

    但同样的，直觉也在提醒他，这种蜕变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支撑，万一吞噬到一半矿石供应不上，蜕变中断，炼空石极有可能会陷入某种半死不活的休眠状态。

    到时候再想唤醒它，要付出的代价恐怕是现在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我已经共计投入了接近四百万的矿石。”

    “如今手头上的灵石，以及剩余的矿石，大约还能再投入一百万。”

    “按照之前的进度，应该恰好补上缺口。”

    王季阳眯起眼睛，取出了储物袋中的寒铁矿石，然后将灵石喂给古镜，开始复制。

    “来吧，让我瞧瞧你会变成什么模样！”

    “只希望对得起我投入的价值！”

    一枚两枚三枚寒铁矿石被吞噬！

    炼空石逐渐亮起蓝光。

    它开始吞噬的越来越猛，越来越凶，以至于王季阳都得全神贯注的催动古镜来复制，一刻都不能停下！

    石面上那道冰蓝色的环形纹路只剩最后一丝缺口！

    但就是这毫厘之差，却像是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王季阳双手各握一块寒铁原矿，掌心的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成齑粉，冰蓝色的光丝被炼空石贪婪地吸入，石面上的纹路却没有丝毫延伸的迹象。

    它需要的，远超他的预估，缺口即将闭合，却卡在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可恶！是普通的赝品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那就掏出一个大的给你！”

    王季阳咬紧牙关，从储物袋深处摸出那两块一直舍不得动用的珍藏。

    这是霍老瘸从矿脉最深处挖出来的两块寒铁母矿，每一块都凝聚了整条矿脉最精华的寒气，原本是打算留着炼制本命法器，或者送给族姐，感谢这段时间照顾的！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炼空石要是蜕变失败陷入休眠，未来可就要付出更多代价！

    他将两块寒铁母矿分别握在左右手中，然后催动古镜进行变化。

    一个复制变化出九个！

    炼空石再一次有了动静。

    不过母矿消融的速度比普通寒铁慢了十倍不止！

    那股冰寒之力如同两条蛰伏的冰龙，不断的被炼空石吸收，石头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而那么近距离的感受这股寒气，也让他瑟瑟发抖，连呼出的气息都在空中凝成了冰碴。

    很快，炼空石似乎快要到极限了。

    石面上的环形纹路猛地亮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嗡——！”

    缺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还剩半根头发丝的宽度。

    但就在这时，古镜的运转忽然滞涩了一瞬！

    储物袋的灵石快要见底了！

    复制变化都是需要付出灵石的，古镜可不惯着你，不给吃的，立马不干活！

    这让王季阳表情惊变。

    “给我撑住啊！”

    就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王季阳没得办法，直接将一个真品寒铁母矿塞给了炼空石，支撑着完成最后的吞噬。

    终于，环形纹路的首尾完美闭合。

    那一瞬间，炼空石剧烈震颤起来，石面那道闭合的冰蓝圆环猛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蓝光，将整间静室映得如同深海之底。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炼空石内部涌出，疯狂抽取四周天地间的灵气。

    静室里的灵气浓度在短短三息之内便被抽得干干净净，连墙角那株灵植都在瞬间枯萎凋零。

    吸力继续向外扩散，穿透了洞府的石壁和阵法，将方圆数十丈内的灵气全部卷了过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的中心正是他掌中那颗疯狂蜕变中的炼空石。

    洞府外，铁牛和刚赶回来的周小乙同时感受到这股恐怖的灵气波动。

    铁牛脸色骤变，一把拽起周小乙就往院外退。

    “这是什么动静？”

    “陈师兄，莫非突破到练气九层了？”

    “好可怕啊！”

    他们一直退到距离洞府大门十丈开外才停下脚步。

    那股吸力虽然没有针对他们，但光是灵气被抽空后形成的负压，就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为低于筑基的修士感到窒息。

    好在这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否则就让周围其他洞府都会发现不对劲。

    炼空石的蜕变完成，吸力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