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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伶》高亢的尾音在夜空中百转千回,最终缓缓消散。
沉默。
沉默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能带给人思考。
比如说,关於这场免费音乐节的真实目的。
比如这些歌为什么不会被上架到音乐平台上。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大家已经不著急了,一首《赤伶》,让每个人的情绪从躁动变得安静下来。
於是,安静,成为了音乐节接下来的主旋律。
一束月白色光束从舞台的穹顶打下,在檯面上投出一个完美的圆。
圆的边缘刚好圈住一个人。
江野独自站在这片月光下。
大屏幕上,是黑底白字:【月光】。
“月光色,女子香”
如果说林予安的声音,是更加具有爆发力、更有生命力的代表。
那么江野展现的,就是华语乐坛独一档的声音控制力。
它的歌词婉约如诗,旋律却犹如千迴百转的迷宫。
几乎每一句字都在转音,每一段副歌都要在真假声之间来回切换、跳跃。
台下的观眾们呆呆地望著台上的江野。
又是一种全新的路线!
今天这场音乐节,万象、鯨鱼座,带给他们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那些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生歌手、乐队们,每一个都让人难以忘却。
音乐节的前半个小时,很多观眾还因为手机被没收而无所適从,现在,没有人再去想手机是什么东西。
任何没有看过这场音乐节的人,这將是他们一辈子的损失!
江野还在控制自己的每一个转音。
“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他依旧闭著眼睛,这句“谁能称王”,不是在问台下的观眾,也不是在问这个时代。
而是在问他自己。
副歌旋律进入。
地面上的投影变了,原本的弦月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黑色。
江野的一只脚踩在白色月牙里,一只脚踩在黑色月牙里。
每个人的耳朵都在牢牢追隨著江野的每一个婉转的假声,甚至有人开始在第二段副歌,数起了转音的数量!
一曲终了。
月白色的灯光缓缓收拢,化作一束很细很细的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直至完全熄灭。
全场响起零星的掌声。
不是大家不愿意给江野鼓掌欢呼,而是很多人已经忘记了。
这首歌很好听,但听完之后,忽然有一种很孤独的感觉。
就好像你一个人站在淒冷的月光下,你的亲人、你的爱人、你的朋友,全都不知去向。
就是这种感觉。
江野下场后,舞台上的灯光变成了暖黄色。
一个身影从舞台的后方缓缓走入。
他站在光和影的交界处,抱著一把木吉他。
这个身影很熟悉,这个站位,也很熟悉。
有人认出来了,他们开始高声呼唤。
“林予安!林予安!林予安!”
林予安往前走了两步,跨过光和影的分界线,从身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接著他又从阴影处拉过一只立麦,放在自己的面前。 等到全场安静下来,林予安把吉他放回到身前。
他轻轻开口,声音是被打磨过的粗糲,但这种粗糲此时却显得恰如其分。
“黄河的水不停地流,流过了家流过了兰州”
“远方的亲人吶,听我唱支黄河谣”
现场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没有伴奏,没有乐器。
但林予安特意把自己的声线变得更加厚实,像是从黄土高原的沟壑里长出来的一样。
以拙胜巧。
兰州是哪里?大家一开始还有这个疑问,但渐渐地不问了。
他们开始沉浸在这首歌的故事当中。
“日头总是不歇地走,走过了家走过了兰州”
“月亮照在铁桥上,我就对著黄河唱”
舞台上忽然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之前上过台的歌手陆陆续续重新从两侧走来。
他们没有拿话筒,但靠著舞台前方那一支立麦的声音,每个人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誒咿呀咦耶咦呀咦耶呦”
所有人的声音匯聚成一条河,它像是静静地佇立在这片大地上,数千年、数万年。
它滋养了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孕育了华夏几千年的文化。
如今,它要乾涸了。
“誒咿呀咦耶咦呀咦呀咦呦”
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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