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让睁开眼，时间依旧是深夜。

    他重新把眼睛闭上，来到意识空间。

    祖国人约翰抱著头蹲在浮生门前，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陆让一个念头，门前出现了两个人。

    “你把衣服穿上。”陆让对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门牙凸起、胸口不知道从哪里粘上一团胸毛的弗雷迪说。

    墨丘利撅了噘嘴，埋怨地看了眼陆让，耸著肩，摇身一变，身上多了一套贴满亮片的舞台服。

    陆让念头再动，面前出现了一张宽大的圆桌。

    “坐。”陆让对著三个人“下令”。

    三人“乖巧”地坐下。

    他终於明白了，这里是他大脑的最深处，灰雾空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被他控制。

    之前斯特兰奇占据主导的时候，他能够利用对方的肌肉记忆，去製造一些类似魔法的幻觉。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行不行。

    陆让一只手抬起，回想著斯特兰奇的动作，在面前画了几个圈。

    空气中渐渐闪过零星的火花，一个圆形的传送门在他面前形成。

    他试著想像传送门对面的场景，於是看到了地球上记忆中的画面、看到了巴尔的摩州立精神病院、看到了纽约市中心的高楼大厦。

    陆让试著跨过传送门，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真正去到记忆中的地方。

    但他可以做另外一件事。

    他把手伸到一个高端私人拍卖会的现场，从拍卖师的手边拿过一瓶红头乐花。

    反正是假的，那位拍卖师也不会被炒魷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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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让给面前的三位大佬各自倒上一杯红酒，沉默著举杯。

    这是一个很诡异的画面，坐在圆桌前的四个人，都是他自己。

    但他们现在都真实地坐在这里，能够互相碰杯，能坐在一起聊天、打扑克，甚至可以打一架。

    “凭什么？”

    约翰打破沉默，他盯著手中摇晃的红酒杯，嘴唇被他咬得渗出鲜血。

    “我们明明有超越所有人的能力，凭什么要忍气吞声？凭什么要被人指著鼻子骂？”

    他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看著面前的红酒一言不发。

    “亲爱的，你的愤怒太不值钱了”

    一旁的弗雷迪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摇晃著酒杯，“观眾就是这样，亲爱的。

    “今天他们为你拋洒玫瑰，明天就会因为你唱错了一个音符，而用石头把你砸得头破血流。”

    “如果你活在他们的掌声里，那你註定会死在他们的愤怒中。”

    弗雷迪指了指旁边冷漠的布鲁斯，对约翰挑了挑眉：

    “看看这位，他可从来不跟他的观眾解释什么，他总是那么的冷酷！”

    说著，弗雷迪轻轻把手搭在布鲁斯胳膊上，被对方轻巧地躲过。

    约翰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掠过，深吸一口气，拿起酒杯把脸扭到一旁，不再说话。

    陆让饶有兴味地看了眼旁边的布鲁斯。

    他突然很好奇，杰森伯恩能不能跟蝙蝠侠过几招？

    “餵。”陆让看著布鲁斯，“切磋一下？”

    布鲁斯瞥了陆让一眼，缓缓把战术手套拉紧了一些。

    两人同时站起身，来到圆桌旁的灰雾边缘。

    在这片意识空间里，陆让不用顾忌现实中的身体，在这里，他的身体是完整的。

    “呼！”

    四周灰雾盪起，无风的环境下被硬生生挤出风压。

    布鲁斯的战斗技巧，融合了军警格斗、无限制搏击，以及在哥谭的泥沼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纯粹暴力。

    陆让迅速反应过来，腰部发力，本能地沉下身躲过致命一击。

    他右臂横扫，直奔布鲁斯的肋骨。

    “砰！”

    陆让的手臂砸在布鲁斯胸前，可对方连晃都没晃一下。

    相反，陆让感觉自己的小臂在那一瞬间就骨折了，像是撞在了一块生铁上一样。

    陆让手臂砸中布鲁斯的瞬间，布鲁斯膝盖猛然顶起，踹中陆让的胸口。

    一声闷响。

    陆让听到自己胸腔骨裂的声音。

    布鲁斯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他顺势用手肘压住陆让的脖子，將他按在圆桌上。

    木质圆桌轰然崩碎，酒瓶跌落，酒液在地面流淌。

    祖国人和弗雷迪对视一眼，下意识搬著椅子倒退两步。

    布鲁斯將陆让隨意放倒在地，看了看已经撒了一地的红头乐花，转过头对陆让说：“不要让酒精麻痹了你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