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看著屏幕里凭空出现的这些文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算算时间，陆让应该已经进去踩缝纫机了。

    但现在，屏幕上的这行字，看起来像是陆让在给他打招呼。

    他回想著一个月前，陆让离开的时候说的那番话。

    这个黑盒子莫非是

    刘成感觉自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试著在这个word文档里打字。

    “陆哥，是你吗？”

    短短的五个字，刘成打了將近一分钟。

    一方面是因为他平时確实很少打字，是个纯粹的二指禪选手。

    另一方面，打出这五个字，对於刘成来说还需要一点勇气。

    过了几秒钟，文档下方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

    “我是ss，你也可以叫我小苔蘚，是不是亲切了一些？

    刘成瞪大眼睛，他看了看屏幕上的字，又低头看了看主机上摆著的黑盒子。

    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陆让给李錚说《流浪地球》这个项目的时候，刘成也听了一些，他对“ss”这个名字有印象。

    那是一个人工智慧？！

    所以

    《流浪地球》不只是设定？陆哥真的把那套东西做出来了？

    他就快要接受这个现实的时候，屏幕上又出现一行文字。

    “逗你的，是我，陆让，我现在在平京第二监狱203號房，这里伙食还不错。”

    这下把刘成给整懵了，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

    他把手放在键盘上，半天打出几个字来：“哥，你到底是啥？”

    陆让很快回覆：“是人”

    “我给你的黑盒子是台接收器，可以隨时接收我在平京发过去的消息。”

    “总之，你不需要知道其中的原理，只需要知道”

    “我在。”

    刘成鼻子一酸。

    他抹了把通红的眼角，刚想把这段时间大家憋在心里的担惊受怕说出来，顺便告诉陆哥公司没垮，大家都好好的。

    结果他的手指还没摸到键盘，屏幕上的字跡就弹了出来：

    “老刘，接下来的话你要记住。”

    “这台机子，这个黑盒子，以及我还能联繫你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除了你之外，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秦红不行，杨林不行，星瑶更不行。”

    “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是越狱也得出来把你一起抓进来。”

    刘成突然觉得这个条件好像有点诱人。

    “记住了，就扣个1。”

    刘成呆呆地看著屏幕，过了一会儿，他郑重其事地在键盘上敲下一个“1”。

    “哥。”刘成开始犯愁了，用二指禪敲著键盘，“那接下来怎么办？公司虽然还在照常运行，但外头想吞併咱们的资本不少。”

    “光靠红姐他们，不一定能扛得住的。”

    “我一个粗人，我能干啥？” 屏幕上的光標跳动了一下，隨后，陆让不紧不慢地回復道：

    “从现在开始，你每天收集大家遇到的麻烦，下午四点准时坐在电脑前，向我匯报。”

    “然后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其余时间，把办公室门锁上，不要进来，也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看过网文吗？你现在就是小说里废柴逆袭的男主角，而我，是你的系统。”

    刘成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离谱的设定，就看见他电脑桌面上竟凭空建立了一个新的word文档。

    【关於企鹅互娱试图卡脖子断老子財路的打脸方案】。

    “点开它。”陆让这个“系统”下达了指令。

    刘成咽了咽口水，双击滑鼠。

    关於《武林外传》如果遭遇平台视频限流、打压排播时，该怎么绕开规则、怎么把预告片剪成洗脑视频。

    以及怎么利用万象现场的实体门店做线下地推抢夺舆论的策略。

    条理之清晰，手段之流氓，让刘成这个外行都感觉到了背后的森森寒意。

    “如果，秦红为了排播数据发愁，开会商量对策的时候。”

    “你听好，到时候你要把这份文件列印出来，在会议室里坐著，先深吸一口气，假装沉思五秒钟。”

    “然后，用你那见过大风大浪的低沉嗓音告诉她：『红姐，我觉得咱们不应该被平台牵著鼻子走，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掀桌子。』”

    “说完这句话，你立刻把这份文件甩在她面前，动作要利落，表情要瀟洒。”

    刘成看著这段文字，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