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天羽殿主说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殿主……”
一位年轻的内核真传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天羽殿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不必多言,天羽殿的传承,在你们身上;天羽殿的未来,也在你们身上,只要你们还活着,天羽殿便没有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
“走吧!别让本座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作为一殿之主,他是走不掉了,必须留下来赴死,清理一切痕迹。
这一次,没有人再尤豫。
一位太上长老率先踏上祭坛,传送阵的光芒亮起,他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模糊,最终消散。
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
一道道身影消失在祭坛上,祭坛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稀疏。
当最后一位内核真传踏上祭坛时,那年轻人忽然转过身,朝着天羽殿主的方向,深深叩首。
“殿主保重。”
其他人也纷纷叩首!
天羽殿主没有回应,只是负手而立,望着那道渐渐消散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祭坛重归寂静。
天羽殿主独自站在祭坛前,望着空荡荡的秘境世界,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望向秘境之外那片曾经属于天羽殿的疆域。
那里,有他守护了无数岁月的山门,有他倾注了毕生心血的基业,有他无数弟子门人的身影。
而此刻,这一切,都将随着天羽殿的崩塌而烟消云散。
“天羽殿……列祖列宗……”
他低声呢喃,“弟子不孝,未能守住祖宗基业。”
他闭上眼睛,一滴浊泪顺着眼角滑落。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之中已经没有了悲伤,只有决绝。
他抬手,将传送大阵摧毁,同时激活了秘境世界的自毁,然后转身,朝着秘境之外走去。
那里,还有他最后的使命在等着他,为那些撤离的弟子争取足够的时间,为天羽殿的传承争取最后一缕生机。
秘境之外,天羽殿的山门已经被浓烟与火焰吞没。
天羽殿主立于虚空,俯瞰着下方那片废墟,看着那些曾经辉煌的宫阙在烈火中坍塌,看着那些曾经虔诚的面孔在绝望中扭曲,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已经不再愤怒,也不再悲伤,从老祖陨落的那一刻起,天羽殿的命运便已经注定,他所能做的,不过是让这座古老宗门的最后时刻,不至于太过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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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身边,还有风渊等一众天羽殿强者,他们将共同抵御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不多时!
远处,天边,一道五色光华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来,天羽殿主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芒,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很快,墨临渊的身影出现在天羽殿山门外,入目是一片狼借。
宫阙倾颓,浓烟滚滚,无数天羽殿弟子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有人在抢夺宝物,有人在互相厮杀,更有人跪地哀嚎,仿佛末日降临。
他立于虚空,负手俯瞰下方,眉头微微皱起,这与他预想中拼死抵抗的景象截然不同。
堂堂天羽殿,东穹仙洲霸主之一,竟乱成这样,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以为天羽殿会选择坚守山门,与他决一死战,若真是那样,他正好借机将这座古老宗门的内核力量一举歼灭,永绝后患。
可如今看来,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那些逃散的弟子倒是无足轻重,真正让他介怀的是,天羽殿真正的内核,那些人恐怕早已通过某些隐秘手段送了出去。
今日之后,大夏注定成为东穹仙洲霸主之一,可若要追杀这些漏网之鱼,无异于大海捞针,后患无穷。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慌乱的弟子,落向山门深处。
那里,三十六道身影静静立于虚空,没有逃窜,没有慌乱,他们只是列阵以待,周身气息凝成一体,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为首的正是天羽殿主,身侧是风渊等一众天羽殿强者,三十六人,三十六尊仙君,以天罡之势布阵,阵势森严,杀机内敛。
墨临渊看着他们,神色平静,三十六位仙君,其中仙君圆满两尊,这股力量放在东穹仙洲,足以横着走,可在他面前,不够看。
天羽殿主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根本没有废话,就在墨临渊目光扫来的那一刻,他便动了。
“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