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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长辈在此久等,全是小侄的过错,给两位赔礼了。”
他这番话说的客气周到,可那“急怒攻心”四个字,直接就给了谢家一个难堪。
毕竟林楠因为什么而怒?
答案简直呼之欲出,偏偏让人无法反驳。
更微妙的是,林楠口中告罪的对象是“两位长辈”,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丝毫偏向站在谢擎身后的谢璟,仿佛那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谢璟被父亲施以家法,本就颜面扫地,今日强忍着屈辱前来赔罪,又被晾了一个多时辰,心头早已憋了一团火。此刻听着林楠这番暗讽,更是气血上涌。
可他不敢发作,只能强行挤出几分愧色,顺着林楠的话说道:“小楠身体要紧,等些时候不妨事的。”
他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充满了懊悔:“此番确是我糊涂,做下错事,你生气是应当的。父亲也已重重责罚过我,我已知错了。圣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还请你念在林谢两家多年的情谊,原谅我这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言辞恳切:“我在此立誓,往后余生,绝不敢对婉清妹妹有半分怠慢,必当珍之重之!”
语毕,他竟一撩衣袍,对着林楠便是郑重其事的一个长揖到底,姿态做得十足,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诚恳”。
林楠站在原地,受了他这一礼,既未避开,也未曾立刻伸手去扶。
林楠只是微微垂眸,看着躬身不起的谢璟,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声音轻缓却带着刺骨的凉意:“哦?看来谢公子身体底子着实不错。被令尊‘狠狠责罚’后,不过一夜,便能登门我林家,中气十足地表演这一出……情深意切,悔不当初。”
他这话音刚落,被晾在一旁的郑州便觉得必须出面打这个圆场了,他清了清嗓子,拿出长辈的架势:“行了行了,林小子,知道你心里有气,你阴阳怪气几句,也是应该的。可气出了,这正事总得解决不是?”
他试图缓和气氛,搬出旧情与既定事实:“谢家小子怎么说也是你父亲生前看好的人选,两家又是多年的交情,难道还真要因为这么点事,就闹到退婚的地步,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么点……事儿?”林楠将这三个字在唇齿间慢慢玩味了一遍,随即抬眸看向郑州,竟轻轻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怪不得郑将军家中没有女儿,想来是送子观音也心慈,不忍见她们受这份‘小事’的委屈。”
郑州被他这一句噎得面色一僵:“你……”
谢擎在一旁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暗地里狠狠瞪了郑州一眼——还说他不会说话,这请来的和事佬张嘴不也把人气得半死?
找这么个大老粗来当真是失策!
眼见局面又要僵住,他连忙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礼单,语气诚恳务实:
“贤侄息怒,我们都是粗人,不会讲话。空口白话更是难以取信于人,谢家绝非没有诚意。”
“这是我谢家为婉清侄女准备的一些赔礼与日后保障,白纸黑字,俱已写明。全当是我谢家的一点心意,也是我们挽回此事的诚意,还请贤侄过目。”
林楠顺势接过那份礼单,垂眸扫了两眼,面上紧绷的神色似乎略有缓和。
一直关注着他神色的郑州见状,立刻凑过头去瞥了一眼,随即发出夸张的“嚯”的一声,试图加把火:“瞧瞧!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诚意够足了吧?林小子,听叔一句,见好就收,差不多就行了!”
谁知这话如同冷水滴入热油,林楠刚刚缓和的面色瞬间覆上一层寒霜,他“啪”地一声合上礼单,转向谢擎,声音冷硬:
“若谢世叔也以为,我林家今日种种,是为了拿捏着这点把柄,贪图这些财物,那这桩婚事,此刻便无需再谈!”
他将礼单轻轻放回桌上,脊背挺得笔直,话语掷地有声:
“我林家再是不济,也绝不到卖女求荣的地步!姐姐的终身幸福,更非这些黄白之物可以衡量!”
“这……这从何说起啊!”谢擎心里恨不得把郑州的嘴堵上,急忙一把将他扯到身后,面上堆起十足的诚恳,对着林楠连连摆手:“贤侄万万不可误会!谢家绝无此意!这绝非买卖,全是念及两家情谊,更是对婉清侄女的看重与补偿!”
他深吸一口气,再添一礼,语气格外郑重:“前些年陛下赏赐的温泉庄子,环境清幽,最是养人。我想着女儿家娇贵,需得好好将养,赠与婉清正合适。这绝非交易,只是一份心意,一份歉意,更是我谢家对未来儿媳的重视啊!”
好不容易,靠着那份几乎掏空谢家小半个库房的“诚意”,好说歹说,总算勉强让林楠点了头,不再提退婚二字。
一出威远国公府的大门,谢擎就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带着几分肉痛看向身旁的郑州,苦笑道:“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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