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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文化传统中根深蒂固的‘多子多福’观念,或许其最原始的驱动力,并不仅仅是农业社会的劳动力需求,更可能是……一种基于文明存续战略的、刻意的‘血脉扩散’与‘封印播种’!”
“通过鼓励生育、族裔扩张、主动迁徙联姻,让携带‘封印种子’的血脉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飘散,落地生根,不断繁衍,逐渐稀释和覆盖更广阔的土地与人群。”
“因此,”沈若言的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宿命感,“超凡力量的远离,必然是一个极其漫长、以百年甚至千年为单位的渐进过程。就像温水煮青蛙,环境的改变缓慢到让大部分栖息者难以立刻察觉。”
她开始代入“超凡”的视角进行推演:
“最先感到‘水温’不适的,必然是那些最强大、感知最敏锐、对‘灵气’或特定能量环境依赖最深的顶级神魔。”
祂们可能会困惑、探查,但面对这种缓慢、全面且根源不明的‘环境劣化’,即使是祂们,可能也一时难以找到确切的原因和应对之策,最终选择离开或陷入沉睡,去寻找更适宜的‘栖息地’。”
“然后,是力量层次中等的神魔、精怪,祂们抵抗能力较弱,可能消亡得更快,或者在挣扎中逐渐衰弱。”
“最后,才是那些低等的眷属、衍生物,随着赖以生存的‘土壤’彻底贫瘠而消失。”
“纵观全球几乎所有古老神话,”沈若言指出一个关键现象,“都有一个共通点:神明的能力、伟业、对世界直接的干涉力,都是随着神话时代的推进而‘逐代递减’的。”
“从开天辟地、造化万物,到移山填海、主宰自然,再到后来只能托梦、降谕,甚至隐退不见。”
“这种‘神性衰减’的叙事,是否恰好对应了‘封印扩散’导致超凡环境持续恶化的历史进程?”
紧接着,她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当人类数量达到一个临界点,‘封印’的影响开始显着显现时,那些残存的、尚未离开或无法离开的超凡力量,真的会完全发现不了问题的根源吗?”
沈若言果断地摇头,否定了这种低估对手的可能性:“不可能。贬低对手的智慧,同样也是贬低我们自己祖先所面对的挑战的艰巨性。”
她开始进行换位思考,把自己代入那些察觉危机却无力回天的“超凡者”视角:
“那怎么办呢?”
“杀光所有人?”沈若言自己否定了这个选项,“不现实。到了那个阶段,人类大势已成,遍布四方,数量庞大。还能留在日渐‘贫瘠’世界里的超凡力量,恐怕残余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完成这种规模的灭绝清洗。”
“强行出手,说不定反而会暴露自身,被已有一定组织能力和智慧的人类反过来捕捉、研究、甚至……”
说到这里,她的话语微微一顿,眼神不自觉地飘忽了一瞬,想起了某些之前没有权限知晓、刚接触到的绝密历史档案或考古发现。
她迅速收回思绪,继续冷静分析:
“人类一方,也不可能毫无防备。或许后代子孙早已忘却了先祖的宏图与牺牲,但由最初那批‘种子’定下的文明基调,从一开始就强调包容、融合、多元一体。”
“不断的通婚、融合、迁徙分散,让携带‘封印’的血脉与未携带的、携带不同变体的血脉混杂在一起。”
“到底哪些人、哪些家族、哪些部落才是真正的‘封印载体’?分不清,查不明,也就……杀不尽,除不绝。”
“那么,对于察觉危机却又无力直接清洗的超凡存在来说,还有什么更隐蔽、更长效的‘反制’或‘破坏’手段呢?”
沈若言的眼神变得冰冷,吐出了团队推演出的、最令人心悸的两种可能性:
“第一,破坏掉这种依靠血缘繁衍的‘基因传承’本身!”
她提出了一个基于生物观察的佐证:“不难注意到,在主要人种中,黄种人无论与哪个人种结合,所诞生的混血后代,仅仅从外貌特征上来看,往往都是改变最明显、最容易被‘稀释’特征的。”
“第二,更为直接和血腥的——种族屠杀与文明灭绝!”
她的声音压抑着愤怒与寒意:“如果无法甄别每一个携带者,那就毁灭可能孕育和传承这一切的特定文明载体!印第安人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
“这两者,可能并行不悖。前者是‘软刀子割肉’,后者是‘硬刀子砍头’。目的都是一个:阻止‘封印’网络的完整扩散与代际巩固,为‘灵气’或超凡力量的未来‘回归’,保留或创造‘窗口’与‘土壤’。”
沈若言说完,病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她提出的,不仅仅是一个历史推论模型,更是一套基于“血脉战争”逻辑的、残酷的文明竞争与反制策略推演。
将神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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