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四十三章 病弱的嫡次子40  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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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选秀的旨意传遍了天下。

    赵玉英躺在床上,眼角的泪无声滑落,没入鬓边霜白的发丝。

    知道承佑死讯那日,她生生呕了一口血。

    那是她的长子,是她十月怀胎、拼了半条命生下的骨肉。

    再不争气,再凉薄无情,那也是她的儿子。

    血从喉咙涌上来的时候,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看见的是凤哥儿。

    她的幼子坐在榻边,双眼熬得通红,眼底是化不开的青黑。宫人说,陛下守了三天三夜,寸步不离,水米未进。

    她该欣慰的。

    假如她没有看见凤哥儿那双眼——在触到她目光的刹那,那里头闪过的愧疚和极力掩饰、却根本藏不住的……心虚。

    她的凤哥儿,是她一手带大的。

    他骗不过她。

    她问,凤哥儿答。

    他承认的那一刻,赵玉英觉得自己当场死了一次。

    整个人被生生劈成两半,一半是母亲,另一半还是母亲。

    恨他吗?

    恨不起来。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是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幼子。

    原谅他吗?

    原谅不了。他杀了她另一个儿子。

    她便常常这样躺着,像一盏熬尽了油的灯,只等着那点微弱的火苗熄灭。

    可凤哥儿不许。

    他握着她的手,像小时候那样,把脸贴在她掌心,哭着喊“娘”。

    他说他不能没有娘。

    他说——娘,您活着,瑞哥儿才能活着。

    是威胁,也是哀求。

    她看着他的眼泪,想起他还只是个孩子时,病得起不来床,攥着她的衣角哭:“娘,我难受。”

    那时她便想,若能用她的命换他的平安康健,她立刻便换。

    如今他长大了。

    杀伐决断,算无遗策。他杀了自己的兄长,软禁了父亲,夺了这万里江山。

    可他在她榻前,哭得还是像当年那个无助的孩子。

    她只能活着。

    痛苦地、苟延残喘地活着。

    为了瑞哥儿,也为了凤哥儿。保下长子的血脉,让幼子不至于成为害死母亲的人,经历一次丧母之痛。

    可她也是个人。

    她没办法当一切都没发生。

    她总要……做点什么。

    于是她对何文萱说了那些话。

    那些剜心剜肺的话。

    她看着床前的地方,目光空茫,那是何文萱当日跪着的位置。

    她想起这些年,何文萱每次来请安,她故意提起“孩子”时,那双眼睛里堆积如山的愧疚。

    她想起凤哥儿说“今生今世只会有她一个妻子”时,那斩钉截铁又欢喜的语气。

    她的凤哥儿,是个至情至性的人。

    爱一个人,便是掏心掏肺地爱,不留退路,不计得失。

    若何文萱当真辜负了他的心意,将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他一定会痛。

    痛到极处,便会恨。

    爱得有多深,恨便有多深。

    赵玉英闭上眼睛。

    何文萱会主动开口的。

    为凤哥儿纳妃,广延子嗣,绵延皇脉。

    到那时,夫妻决裂,情意成灰。

    可凤哥儿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血脉。

    这就是她唯一能做的——所谓的“报复”。

    可如今,选秀的旨意真的传下来了。

    赵玉英没有任何报复成功的快感。

    只有心疼。

    只有痛苦。

    她记得凤哥儿从小就亲近承佑这个大哥,跟老二老三的关系也不错。

    可如今只剩凤哥儿自己了。

    子锋自来最疼这个幼子,去哪儿都带着,手把手地教。父子俩并肩坐着议事的模样,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今,父子陌路。

    还有她自己,亲手布下了算计他的局。

    她的凤哥儿啊……

    她尚且如此痛苦,她的凤哥儿又该如何?

    赵玉英抬起手,覆在自己脸上。

    掌心一片潮湿。

    天下人都知道新帝登基要选秀了,普天同庆。

    但她这个做母亲的知道——

    她儿子的心,今日被人剜去了一块。

    而剜心的人里,有一个,是她自己。

    景泰十三年,林楠用尽了手段,缠绵病榻多年的赵玉英还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林楠守在榻边,哭得眼睛红肿,跪在那里攥着母亲的手,怎么也不肯撒开。

    赵玉英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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