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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不对吧?
你不该学着懂事乖巧,等着娘亲吗?
等真长大了、懂事了,这个问题也就解决了。
就听太子愤愤地说道:“果然还是杀了大哥才好!大哥没回来之前,根本没人跟我炫耀什么娘亲做的衣服!”
永熙帝沉声否决:“不行。”
小太子一脸不解:“为什么不行?”
“你怎么能杀自己的大哥?你们是兄弟,血脉相连。”
“是兄弟,血脉相连,就不能杀了他吗?皇室里从来没有杀过兄弟的吗?”
永熙帝被问得一怔,竟一时答不上来。
历朝历代,皇室骨肉相残的事并不少见。
远的不提,景太祖就曾亲手除掉与他并肩征战多年的亲弟弟。
他不能因为太子年幼,就随口糊弄说“没有”——太子终究要长大、要学史,他记性极好,一旦日后发现被欺骗,这份难得的信任便会毁于一旦。
这些年抚养太子,永熙帝深知这孩子天性不凡,仿佛天生深谙权术,心思也难免敏感多疑。
眼下他涉世未深,身边宫人又不敢阳奉阴违,他对这世界还没有太过防备,甚至对自己全身心信赖。
这份信任格外珍贵。得来艰难,摧毁却只在一念之间。
自太子出生便随侍左右的白露,是除他之外太子最信任的人。
可只因一次为催他安寝而谎报时辰,无论白露事后如何辩解、弥补,太子便再未对她有过半分信任。
欺瞒小太子的后果,是他绝不愿承受的。
永熙帝望着太子那张天真稚嫩的小脸,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真切困惑,心头只纠结了短短一瞬,终究直白道:“有。历朝历代的皇室,手足相残的先例从来都不少。”
不知是何种心绪作祟,他定定地盯着太子,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意味:“甚至逼父弑君的事,也并非没有发生过。”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下来,连空气都变得凝滞。
片刻沉寂过后,小太子反倒先皱起小眉头,一脸纠结:“就算父皇不让我杀大哥,我也不至于连你一起杀吧?”
永熙帝:“……”
朕谢谢你啊,杀朕这事你还知道犹豫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默念:这是亲儿子,亲生的,亲生的。
他才三岁,他才三岁,他才三岁,不懂事是正常的。
永熙帝看着眼前的小不点,眼神里满含深意:“你要快点长大,知道吗?”
等你长大了,真懂了事,再这般混账,朕就能动手管教了!
小太子全然没听出永熙帝话里的深意,反倒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追问:“那我长到多大,才可以杀了大哥?”
永熙帝顿时头疼地扶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大哥就非得死不可吗?”
道理说不通,只能打感情牌:“他也是朕的亲儿子,若是他没了,父皇会很伤心的,你忍心让父皇难过吗?”
小太子挤到永熙帝怀里,像条蛆似蛄蛹:“可是大哥活着,我就会难过啊。”
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要是父皇只顾着自己不伤心,压根不管我难不难过,就执意不让我杀大哥。那凭什么,我要顾及父皇的心情呢?”
永熙帝被他问得一噎,思来想去,只能试着跟他商量:“要不这样,你也找一件事,故意让你大哥伤心难过一回,你们俩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小太子满脸不赞同:“这怎么能算扯平?”
“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想着要让大哥伤心,是他先惹我的。”
“再说了,我可是太子!”
他假设:“若是二伯打了父皇一耳光,父皇会就只还他一耳光,说这样就扯平了吗?”
永熙帝根本不用细想,答案瞬间就浮现在脑海里。
当然不会。
若是他二哥敢这般以下犯上,把人打个半死,都算轻的。
就算顾忌着皇室名声,不能直接下令处死,也必定会找由头幽禁终身,让其永无出头之日。
念头至此,永熙帝自己都愣了一下,心里莫名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这么一算,太子的要求,好像也不算过分?
这不对吧?
小太子还在追问:“你不是说我是储君,是储贰吗?我的尊严不需要维护吗?”
永熙帝勉强找回理智:“这不一样。”
“你举的例子是实质的伤害,你大哥炫耀衣服,不过是你的主观臆测。你大哥可能并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要跟你分享。”
小太子把玩永熙帝的大手,不太在意:“大哥有没有恶意有什么关系?我感觉不舒服,难过,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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