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荣妃话音落下,便见太子站在原地怔愣住。
一丝隐秘的快意,悄然从她心底掠过。
她清楚自己这般行径近乎卑劣,是在刻意戳一个自幼失母的孩子的痛处。
可太子,当真就那般无辜吗?
若不是他懈怠学业,陛下又怎会提早让她的樉儿也入上书房读书?
若不是他带头撺掇,拉着她儿子一同胡闹,以樉儿那般胆小温顺的性子,又怎敢如此顽劣?
可到头来,闯祸的罪责,受罚的苦楚,竟全由她的儿子一人承担。
凭什么?!
当然,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一切根源,本是陛下偏心凉薄。
她也承认她就是欺软怕硬,纵有满腔怨愤,也不敢真的触怒天颜。
可这口恶气如同烈火,灼烧得她五脏六腑剧痛。
一想到她的樉儿独自困在冷清的兆祥所,发着热,孤零零一人,又惊又怕,她就心头恨意翻涌。
她不能对陛下如何,也不敢做什么真正出格的事。
那便只能刺一刺陛下最珍视的心肝宝贝了。
陛下,您不是将太子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吗?
您可以把天下都捧到他面前,可他自小缺失的那份娘亲疼爱,却是您穷尽一切,也弥补不了的。
其实在她特意来堵太子之前,贴身宫女春兰便已苦苦劝过: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万一太子殿下伤心难过了,往陛下跟前告上一状,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您与三殿下啊。”
可她已然顾不上许多。
若再不找一处宣泄,这满腔委屈与恨意,当真要将她逼疯。
何况那太子,不过是个六岁孩童,又能奈她何?
就算真的去陛下面前告状,她也不过是爱子心切,一片慈母心肠,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难道只因为太子自幼没了生母,这宫里其余的妃嫔,便连疼爱自己孩儿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难不成生养了皇子的人,都要为此收敛心意、甚至不配活着?
这般道理,未免也太过荒谬。
太子要是受了这番刺激,当真跑到陛面前哭闹着要生母,那才好呢!
陛下纵是疼他,这等事又岂是能解决的?
能哄一次,还能次次都哄吗?
若真因此惹得陛下心生厌烦,令他们父子之间生出嫌隙,她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荣妃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依旧温和。见小太子久久不语,便顺势俯身,准备告退:
“若是太子殿下实在为难,那便算了,想来也是我急糊涂了,失了分寸……”
话音未落,小太子已回过神来。
他小脸皱起,神色间满是为难与焦急,还掺着几分难过与歉意,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荣妃娘娘,您方才过来见我的事……父皇不会知道吧?”
荣妃一时怔住,竟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这是在担心,陛下知晓后会责罚自己?
即便这孩子当真这般良善心软,她也绝不后悔方才那番话。
她倒要瞧瞧,这小太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如实答道:“我来时特意避着人,无人知晓。”
当然,若陛下有心追查,终究是瞒不住的。
“那就好。”小太子明显松了口气。
荣妃越发好奇,轻声追问:“殿下为何这般在意陛下知不知道?”
小太子面露犹豫,纠结许久,才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小声开口:
“荣妃娘娘,二弟是我的亲弟弟,我与他在上书房一向要好。”
“方才听您这般牵挂他,我心里也很感动。只是有件事要同您说,您一定要答应我,万万不可对外人说起。”
荣妃好奇心更盛,郑重颔首:“好,我答应殿下,绝不外传。”
小太子抿了抿唇:“荣妃娘娘,您还记得惠嫔娘娘吗?”
荣妃心头微顿,当即颔首:“自然记得。”
往昔旧事瞬间涌上心头,惠嫔的结局,宫中人尽皆知,却又各有揣测。
当年先皇后丧礼,惠嫔在灵前失言,触怒了陛下,不仅自身被降位禁足,连带着大皇子也被早早送出宫,交由旁人抚养。
好不容易熬了数年,大皇子得以回宫,可惠嫔长年煎熬,身子早已被拖垮,没享几日天伦,便撒手人寰。
更让人心寒的是,她病逝之后,大皇子竟还被陛下过继给了旁支,彻底脱离了皇家嫡脉。
其中具体缘由,宫外之人无从知晓,可她身居后宫,影影绰绰听了些内情。
听闻是惠嫔病重之时,陛下亲临探望,她许是病中失了分寸,对着陛下说了诸多大逆不道的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