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究竟是什么鸟？”

    黑袍女人的声音在地下船坞内回荡。

    白弈心和赵明棠听得一头雾水。

    飞机是什么？

    为什么黑袍女人只是提到这个名字，陆阳的反应便如此明显？

    陆阳沉默片刻，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那是一种马沙鸡。”

    黑袍女人微微歪头：“鸡？”

    “长得比较大，跑得比较快，偶尔还喜欢在天上飞。”

    “那种鸡，可以载着数百人飞到万里之外？”

    陆阳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勉强。

    这娘们究竟从他的记忆中看见了多少？

    黑袍女人继续道：“还有万里传音的盒子，以及那种能够在一瞬间摧毁整座城池的武器……”

    陆阳盯着她脸上的白色面具，后背发寒！

    这个世界随便一个人就能跟X教授一样查看记忆吗？

    黑袍女人轻笑一声：“陆沉舟的儿子，自幼被人藏在北境，从未离开过大离。”

    她的目光落在陆阳身上。

    “可你的记忆里却藏着另一个世界。”

    白弈心也看向陆阳。

    她早就察觉陆阳身上藏着许多秘密。

    不知道大离的常识，偶尔还会说出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所谓的隐世家族，也只是陆阳的一面之词。

    如今看来，黑袍女人说的未必全是假的。

    陆阳没有解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告诉众人，真正的陆阳去了哪里，他自己同样不清楚。

    赵明棠却忽然向前一步：“他是不是原来的陆阳，与你有什么关系？”

    黑袍女人看向她。

    赵明棠横剑挡在陆阳身前。

    “本郡主只知道，他救了槐安村百姓，也救过我的性命。”

    “比起一个藏头露尾，只敢暗地里控制别人的怪物，陆阳更让人放心。”

    白弈心轻轻点头。

    “陆公子是什么人，应当由他自己告诉我们，轮不到你替他决定。”

    陆阳看着挡在身前的二人，心中忽然有些复杂。

    “感人的信任。”

    黑袍女人语气依旧平静，她抬起右手。

    束缚方玄的黑色锁链立即收紧。

    锁链上的倒刺刺入血肉，方玄闷哼一声，刚刚止住的伤口再次涌出鲜血。

    白弈心脸色一变：“住手！”

    “想让我放人，很简单。”

    黑袍女人指向身后的玄武石门。

    “将玄武镖令放进凹槽，再以玄武镇岳印补全缺失的另一半。”

    陆阳看向石门。

    “我要是不答应呢？”

    “方玄会死。”

    黑袍女人声音温柔：“然后是这对母女、安王之女，还有槐安村那些刚刚醒来的百姓。”

    “引魂牌虽然已经毁了，但留在他们体内的蛊气并未彻底消失。”

    “我死之前，至少可以让他们陪葬。”

    陆阳没有立刻相信。

    可他不想拿槐安村四十九条人命去赌。

    更何况方玄就在眼前。

    “可以。”陆阳取出半块玄武镖令，“不过我要先确认方玄是真的。”

    黑袍女人明白陆阳仍在拖延时间，手指微微收紧。

    方玄身上的锁链再次深入几分：“陆阳。”

    方玄抬起头，声音虚弱：“别听她的。”

    “这扇门后面有她想要的东西。”

    陆阳叹了口气。

    “方兄，你先少说两句。都被人绑成粽子了，就别替我操心了。”

    他说着，迈步走向石台。

    赵明棠想要跟上，腕间锁印却传来一阵灼热。

    陆阳回头看了她一眼。

    “在这里等着。”

    “可是……”

    赵明棠没有继续前进，手中的长剑虽然颤抖，却始终指着黑袍女人。

    陆阳登上石台。

    越是靠近玄武石门，体内的玄武气血便越发活跃。

    半块镖令也开始发热，仿佛在催促他将令牌放入凹槽。

    黑袍女人主动退到方玄身旁。

    “开门。”

    陆阳将半块玄武镖令嵌入石门。

    令牌严丝合缝地卡进凹槽左侧。

    石门上的玄武纹路随之亮起，却只有左半部分浮现光芒。

    “另一半呢？”陆阳问道。

    “在你体内。”

    黑袍女人抬手结印。

    陆阳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引魂牌留下的暗红印记重新浮现，一道黑色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