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方玄服下一枚丹药，气息稍微稳定下来：“或许有。”

    “但观星师传承已经断绝。天魔井的封印究竟如何运转，恐怕只有顾守一知道。”

    赵明棠皱眉：“可他已经失踪十年了。”

    “所以现在不能动那九根锁链。”

    方玄看向陆阳：“那些域外天魔主动告诉你陆沉舟的下落，便是想利用你破坏封印。”

    “他们说的话可能是真的，却一定隐瞒了更加重要的部分。”

    陆阳点了点头。

    他确实想找到这具身体的父亲。

    可为了救一个人，把一群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放出来，多少有点缺德。

    至少要先弄清楚天魔井的情况。

    “那就先去万花谷。”

    陆阳看向白觅瑶：“瑶儿体内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方玄也需要疗伤。”

    “至于我爹……”

    “他能坚持二十一年，应该也不差这几天。”

    周顺张了张嘴。

    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孝，可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方玄点头道：“从这里继续向南，穿过渡口关，再走数月便能进入万花谷地界。”

    “等到了谷中，我可以查阅历代典籍，或许能够找到天魔井的更多记载。”

    众人暂时定下接下来的路线。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火堆旁。

    周顺替方玄处理伤口，白弈心和赵明棠则坐在陆阳对面，目光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陆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想问什么就问吧。”

    赵明棠想了想：“飞机真的不是鸡？”

    “不是。”

    “万里传音的盒子呢？”

    “叫手机。”

    “那种能够摧毁城池的武器？”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麻烦。”

    陆阳本以为赵明棠会追问他的身份，没想到她最感兴趣的，反而是黑袍女人提到的那些东西。

    白觅瑶也凑了过来。

    “陆叔叔，你以前住在天上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

    陆阳沉默片刻。

    “可能是老天爷看我上辈子过得太舒服，特意给我增加一点难度。”

    白觅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弈心问道：“你在原来的世界，也是镖师？”

    “送过外卖。”

    “外卖是什么？”

    “替别人护送饭菜，规定时间内必须送到，晚了还会扣钱。”

    赵明棠眼中浮现出一丝恍然。

    “原来你以前真的走过镖，还是难度很高的限时镖。”

    陆阳没有反驳。

    这么理解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白弈心眉角弯弯，轻声问道：“陆公子之前说的隐世家族，也是假的？”

    陆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算是吧。”

    白弈心看着他，没有继续询问。

    “那你答应护送我们前往寒临城呢？”

    “是真的。”

    “保护瑶儿呢？”

    “也是真的。”

    白弈心轻轻点头：“那便足够了。”

    她抱着白觅瑶回到马车，没有再问陆阳来自哪里，也没有追究他曾经说过多少谎话。

    赵明棠却依旧坐在原地。

    “你为什么不问？”陆阳道。

    “问什么？”

    “我占了别人的身体，你不害怕？”

    赵明棠抬起手，露出腕间的锁印。

    “我连身体都被你占了一部分，还有什么可怕的？”

    陆阳竟然无言以对。

    赵明棠说完也意识到这句话有些不对，脸颊微微泛红，起身走向马车。

    “早点休息。”

    陆阳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穿越者身份暴露以后，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

    翌日清晨。

    方玄的伤势仍未恢复，只能躺在马车里。

    周顺年事已高，无法继续同行。

    陆阳留给他一部分银两，又让他尽快前往寒临城，将沉舟坞的事情告诉沈观棋。

    众人重新沿官道南下。

    临近中午，前方已经能够看见渡口关的城墙。

    方玄却忽然叫停马车。

    “先不要靠近。”

    陆阳提起车帘：“怎么了？”

    “城门附近的镇武司比平时多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