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盯着最后那个“一”，眉头越皱越深。

    阵盘已经毁了，怎么还少一个？

    他环顾四周。

    “师父，怎么了？”

    赵明棠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

    “少了个人。”

    “谁？”

    “不知道。”

    陆阳低头看向破碎的阵盘。

    系统只告诉他还有一个没有归位，却没有说明对方是谁。

    难道刚才毁阵的时候，有人的神魂被卷走了？

    方玄听完陆阳的解释，立即蹲下身检查阵盘。

    他从碎片中翻出几根断裂的红线，夹在指间仔细感受。

    “阵中的命息确实已经全部散去。”

    “按理来说，不该还有神魂被困在里面。”

    陆阳问道：“会不会漏了一根？”

    “不会。”

    方玄摇了摇头。

    “换魂阵以主魂为中心。你承受了所有人的命息，阵法破碎以后，命息自然会沿原路回归。”

    “除非……”

    他的话忽然停住。

    陆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墙壁废墟中，晏无相正躺在那里。

    方玄快步走过去，两指按在他的眉心。

    片刻后，他的脸色逐渐凝重。

    “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有命息，却没有人魂。”

    陆阳一愣。

    “说人话。”

    方玄指了指晏无相。

    “这具身体是活人的身体，但里面的魂，不是人。”

    陆阳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刚才那一巴掌……”

    “打的是域外邪魂。”

    陆阳松了口气。

    “那没打错。”

    “但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应该还活着。”

    方玄翻开晏无相的眼皮。

    眼球深处残留着一层暗淡星光。

    “域外邪魂占据活人的身体，通常不会立刻吞掉原主神魂。”

    “它们会将原主的魂魄封存起来，慢慢读取记忆。”

    “等到记忆全部夺走，原主神魂才会彻底消散。”

    陆阳再次看向系统提示。

    最后一件没有归位的镖物，恐怕就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还能找到吗？”

    方玄看向满地碎裂的阵盘。

    “他既然能不断更换面孔，必然需要保存那些人的神魂。”

    “无面坊里应该有藏魂之地。”

    众人立即分头搜查。

    无面坊前院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除了一些人皮面具和制作面具的工具，再没有其他发现。

    两名护卫踹开后院的房门。

    里面摆着数百张木架，每一张架子上都挂着一副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

    青萝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有些发白。

    “这些面具不会全都是人脸做的吧？”

    方玄走到木架前，取下一副面具。

    “不是。”

    青萝刚要松口气，便听见他继续说道：“只有一部分是普通人皮。”

    “……”

    “你还不如不解释。”

    赵明棠用剑鞘敲了敲地面。

    “这里是空的，底下有东西。”

    陆阳走过去，一脚踩下。

    地面顿时凹陷半尺，裂缝向四周蔓延。

    方玄眼角微微一跳。

    “我只是让你找机关。”

    “找到了。”

    陆阳又补了一脚。

    整块石板当场塌陷，露出一条通向地下的石阶。

    “这不比机关快？”

    方玄无言以对。

    众人沿着石阶进入地下。

    石室并不大。

    正中央摆着一口半人高的黑色水缸。

    缸口贴满符纸，四周还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线。

    水缸上方，悬浮着一张巴掌大小的白色面具。

    那张面具没有五官。

    正中却有一条红线，直接连接着昏迷的晏无相。

    陆阳脑海中的系统提示立即发生变化。

    【检测到未归位镖物。】

    【当前状态：封魂。】

    “就是这里。”

    陆阳走向水缸。

    方玄立即拦住他。

    “别直接碰。”

    “这些符纸组成的是锁魂阵。若是顺序弄错，被困在里面的神魂会当场魂飞魄散。”

    陆阳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