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零六章 糖醋排骨的香气,和那个撒娇要抱抱的幼稚鬼  社恐的我,被迫成了橘气海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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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喷壶——本来是浇窗台上那盆多肉的——对着林晚就是一通扫射。

    水雾喷了林晚一脸。

    林晚尖叫一声,抄起洗碗海绵反击。湿漉漉的海绵砸在苏小小肩膀上,溅起一片水花。

    两个人在那个转身都费劲的厨房里追来跑去,撞翻了调料架,踢倒了垃圾桶,发财被这动静吓得从地毯上弹起来,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度窜到了沙发底下,只露出一条橘色的尾巴尖,气得直哆嗦。

    笑声从厨房里漫出来,穿过客厅,穿过阳台,惊飞了窗台上歇脚的两只麻雀。

    闹够了。

    两个人都湿了半边衣服,头发黏在脸上,狼狈得不成样子。苏小小靠在冰箱上喘气,林晚扶着灶台,笑得肚子疼。

    厨房的地上一片狼藉。

    “你收拾。”林晚指着地上那滩水。

    “凭什么?”

    “凭你先动手的。”

    “明明是姐姐先弹我的!”

    “我那是爱的表达。”

    “那我喷你也是爱的表达。”

    两人又对视了三秒。

    然后同时笑了。

    晚上。

    客厅的灯调成了最暖的那一档。电视声音开得很低,放着一部谁也没在认真看的老电影。

    林晚窝在沙发的左边,苏小小窝在右边。两个人的腿交叠在一起,中间隔着一只打呼噜打得震天响的橘猫。发财趴在两人腿上,肚皮一起一伏,口水流了林晚一裤子。

    苏小小把最后一口棒棒糖咬碎了,嘎嘣嘎嘣嚼着糖渣,忽然开口。

    “姐姐。”

    “嗯。”

    “后悔吗?”

    林晚偏过头看她。

    苏小小没看她,盯着天花板,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问。但咬着糖棍的嘴唇抿得很紧。

    “后悔什么?”

    “后悔被那个大红本本套牢。”

    林晚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第一次在民政局门口看见这个人时的荒谬感,想起被迫同居时的鸡飞狗跳,想起那些社死现场、那些修罗场、那些被全网围观的名场面。想起半山别墅里的攻防战,想起星海大桥上的风和烟火,想起老家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

    想起王秀莲同志那句“床板结实着呢”。

    她打了个寒颤。

    然后她看着苏小小。

    这个人嘴里还嚼着糖渣,卫衣领口歪了一边,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头发干了以后翘了几根呆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毛茸茸的。

    林晚叹了口气。那种认命的、无可奈何的、却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餍足的叹息。

    “算我倒霉。”她说。

    苏小小的嘴唇动了动。

    “也算我走运。”

    苏小小转过头来。那两个梨涡慢慢地、慢慢地浮了出来。

    她从卫衣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根新的棒棒糖。草莓味的,粉色的糖纸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拆开糖纸,没塞进自己嘴里,而是凑过来,塞进了林晚的嘴里。

    糖球抵在舌尖上,甜得发腻。

    苏小小凑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草莓糖的甜。

    窗外万家灯火。楼下菜市场早收了摊,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几盏。车流声远远地压过来,梧桐树叶子被风翻得哗啦响。

    发财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电视里的老电影放到了片尾,字幕缓缓上升。

    就一根棒棒糖。

    就这盏灯。

    就她们俩,和一只肥得离谱的橘猫。

    够了。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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