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全砸在地上。

    蔡家人被吓得不轻。

    他们从没有见过儿子/二弟这副模样，难不成受刺激疯了，把自己当成了大官？

    王老娘刚得知儿子腿治不好了，正绝望呢！没想到眨眼间，儿子竟然发起了疯。

    “哎呦！是哪个杀千刀的害了我儿啊！老头子，可怎么办啊！行儿受了刺激都疯了！这可怎么办啊！”蔡老娘望着胡说八道的蔡志行，哭天喊地。

    蔡老头沉着脸，拿着一根烟杆子，皱着眉，“报官吧！”

    蔡老大气呼呼地站在门边，“爹，这都过去一夜了，就算报官也找不到那歹人，咱们现下最要紧的是给二弟治腿！”

    这话谁也反驳不了。

    蔡志行虽是个举人，若是在别处，身份倒也有几分贵重，可在这出门三步一个官，五步一个侯爷的京城就不起眼了。

    蔡家人无权无势，也不敢轻易进衙门。

    大嫂和蔡小姑在一旁不停地摸着眼泪，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闻清辞没有贸然出声，一直都在默默观察蔡志行的变化。

    这边，老大夫从蔡家出来，便遇到了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凑到他身边，好奇道：“老大夫，这家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白天鬼哭狼嚎的？”

    老大夫正气愤着呢，当即也没隐瞒，“那蔡家举人老爷腿被人打断了，正发疯呢！”

    小乞丐眼珠子转了转，“这一片谁不知道您老医术好，你没给他治治？”

    老大夫冷哼一声，“也不知那蔡举人得罪了什么人，那腿骨断得稀碎，就是神仙来了也治不好！老夫可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说完，他一甩袖子，快步离开。

    小乞丐得到消息，也悄无声息离开了巷子。

    他绕了几个圈，最后来到了将军府的后门。

    “那小狗子说了蔡家请了回春堂最好的老大夫老大夫亲口说那腿治不好了。”秋梨将消息告诉闻如是。

    闻如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断了蔡志行的腿，就是断了蔡志行的科考路。

    不能科考，他就永远只能当个举人。

    过两年别说一个瘸子，就是一个正常男人日子都过得十分艰难，更何况蔡志行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人瘸子，定是生不如死。

    闻如是从没想过一下子就弄死蔡志行。

    仇人一下子死了有什么意思？

    看着仇人在泥地里苦苦挣扎才有趣不是吗？

    闻如是轻轻地拨动着茶盏，“给那小乞丐一些碎银，再让他找几个人轮流盯着蔡家，这段时间有什么消息立马传过来。”

    “奴婢明白。”秋梨虽不明白少奶奶盯着蔡家做什么，但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