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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李飞站起身,有点不耐烦。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啥大裤衩人字拖的?”“老实交代!刘大牙呢?里头的洋人呢?”
黄毛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李飞大腿。泥手在李飞西装裤上抓出十道黑印子。
“死了!全死了!”黄毛嗷嗷直哭,鼻涕泡都出来了。“那个穿白背心的祖宗。”“一拳!”“就一拳!”“阿三那种两米高的怪物,胸口直接被打穿了!”
黄毛比划着,手指头都在哆嗦。“刘哥化成了血水。”“那个洋人老板被他踩成了肉酱。”“他还问人家,毒气还有没有,他没吸过瘾啊!”
张团长走过来。一脚把黄毛踢开。“扯淡。”“高浓度毒气当烟抽?你当老子三岁小孩啊!”
黄毛在地上滚了一圈。顾不上疼,拼命磕头。脑门磕在碎砖头上,磕得鲜血直流。“真的啊长官!”“我亲眼看见的!”
“他在外头杀暗哨的时候,我就躲在下水道管子里放水。”
“大气都不敢出啊!”“他一拳把柱子打塌了,像散步一样走出去的!”
李飞和张团长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这种荒诞的口供,听着像疯话。但偏偏跟现场那些不可能的痕迹,全对上了。
张团长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耳朵上的那根烟。深吸了一大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手竟然有点微微发抖。
“老李。”张团长声音低沉。“这事,咱俩兜不住了。”
李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天气本来挺凉快的。他现在却觉得后背像有条毒蛇在爬。冷汗把内衣都浸透了。
“单枪匹马。”李飞咽了口唾沫。“几分钟时间。”“全歼了一个带着重火力和生化武器的国际贩毒团伙。”“还顺手把这厂房给徒手拆了。”
李飞从武警手里拿过一份现场初步汇总报告。纸角被他捏得皱皱巴巴。“这特么还是人吗?”“江海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尊大佛?”“大裤衩,人字拖?”
李飞猛地一拍大腿。“卧槽。”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睛瞬间瞪圆了。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在市局拘留室门口。那个懒洋洋打哈欠的保安。
“老李,你想起啥了?”张团长凑过来问。弹了弹烟灰。
“没……没啥。”李飞赶紧摇头。那个男人的档案级别,是能随便说的吗?他哪敢乱嚼舌根子。
“快。”李飞转头冲着手底下的警察吼。“把这活口带回去单独关押!”“封锁现场!”“连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他把报告胡乱塞进公文包里。转头看着张团长。“张团,这事得上报。”“捅破天了。”“黑日的生化专家死在咱们这儿,上头得有心理准备。”
张团长扔掉烟头,用军靴碾灭。点了点头。“我这就联系军区首长。”“真成。”“太平日子没过几天,这又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江海市中心。苏清秋的大别墅里。空调开得有点大。客厅里凉飕飕的。
老首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真皮沙发上。脚丫子搭在茶几边上。大脚趾露在外面,指甲缝里还有点灰。他手里拿着根牙签,专心致志地剔着牙。
旁边茶几上放着半个吃剩的冰镇西瓜。西瓜皮啃得坑坑洼洼,像狗啃的一样。瓜子吐了一桌子。
“这苏家丫头买的西瓜,还挺甜。”老首长砸吧砸吧嘴。顺手把剔出来的一块肉丝弹在垃圾桶外面。
一个穿着便装的警卫员。手里端着个黑色的保密加密手机。一路小跑着过来。鞋底在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
“首长!”警卫员神色慌张。腰板挺得笔直。“江海市驻军张团长急电!”“出大事了!”
老首长翻了个白眼。坐起身。把牙签往桌上一扔。“能出多大事?”“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哪个不长眼的敢造次。”
他一把抓过手机。贴在耳朵上。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张团长的声音混着风声传过来。“老首长!”“城郊红星化工厂让人平了!”“洛基死了!”“黑日的先遣队全特么被埋在废墟里了!”
老首长抠脚丫子的手停住了。浑浊的眼底爆出一团精光。背也瞬间挺直了,像杆标枪。
“谁干的?”老首长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现场就留了个半疯的活口。”张团长在电话里喘着粗气。“说是……说是个穿大裤衩和人字拖的男人干的。”“一拳把承重柱打断了。”
“还把高浓度毒气吸进肚子里当烟抽……”
老首长听完。愣了足足有五秒钟。电话那头张团长还在喊着啥,他全没听清。
老首长嘴角突然抽搐了两下。想笑,又死死憋住了。他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扔给警卫员。
伸手在自己稀疏的头发上抓了两把。抓乱了发型。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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