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海山了二人。

    海山了默默摘下头套，坐到父亲左手边的蒲团之上。

    只见父亲铺开宣纸，提起毛笔，手腕翻转，却是写下第一个字。

    正言，你若泉下有知，也当瞑目。

    我知道那个孩子不是你收的那个弟子，我知道他不是“蒋思”，我知道你的那个弟子已经去了，我本应该杀了他。

    替你的弟子报仇，替你遮掩，代你对他下手，可是，我还是心软了。

    那是怎么样一个孩子啊。

    谦虚，懂礼，孝顺，不卑不亢，张弛有度，甚至带着小心谨慎与几分滑头，天资卓绝却能不骄不躁，位及亲传却能对凡人好言好语。

    我不知道你的弟子到底怎么了？

    我曾推算过他的因果，蒋思，将死，僵尸，无论是哪一个，无一例外，都是早死早亡，不得善终。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做到的。

    我心软了，也许是他第一次对我的问候，也许是在我归来之时，他会问我岛主是否受伤，也许他长期嘘寒问暖影响了我。

    但，正言，我不后悔，他没让我失望，纵然如此，十几载过去了，他还是记得他生父生母，他不说，他不愿解释，那我就当不知。

    正言，想必你也会原谅我吧，毕竟在你死后，他每一年清明都会为你扫墓，为你送上一朵花。

    想必如果你还在世，你也会容忍他吧？

    如此优秀的孩子，他有大神通者的资质，并且向着那个目标毫不犹豫的进发，百年之后，你若是知道你有一个大神通者的弟子，想必你也会原谅我对他的心软吧。

    此时海山了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神之中尽是惊骇。

    他身子下意识的跌倒，海正风轻轻将他扶起来。

    “不必担心，你的蒋思哥哥从来没有变过，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