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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听不出周诚的声音,他只是从范闲的话里瞬间确认了来者的身份。
诚王!
上一位诚王是先帝,自不会出现在这里。
如今这庆国,可只有一位诚王!
“这天下,不知何时竟又多了一位大宗师!”
叶流云震惊的不是周诚,而是大宗师本身。
他虽然跌落境界,可眼界还在。对面是不是大宗师,他甚至不用看,只凭感觉便能确认。
那股如渊如岳的气机,那种与天地共鸣的韵律,绝非任何障眼法所能伪装。
他曾经也是大宗师,实在太熟悉这种气息了。
叶家叔侄的震动并不为奇,只在庆帝为了稳定人心,一路上封锁了京都方向的所有消息。
别说叶家两位,就算身为鉴查院提司的范闲,都不晓得京都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庆帝在大东山布局,根本不知周诚在京都已经夺了皇位。
“朕确实不该不明白!是真明白的太晚了!”庆帝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不要脸的东西!体面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朕恶心!先是做出悖逆人伦的丑事,如今又要弑父篡君,你还有脸讲什么体面?”
周诚声音依旧平静:“父皇误会了。体面儿臣还是要的。并且儿臣此来并非要弑父篡君,只是对父皇另有安排罢了。如今儿臣已经登基,这京都城太小,容不下两个皇帝,更容不了两个大宗师。”
庆帝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范闲几人却是一惊,齐刷刷看向周诚。
“什么?登基?”范闲脱口而出。
他们可不晓得庆帝传回京都的是“遇刺身亡”的消息。
他们只是莫明其妙,怎么庆帝去一趟大东山,周诚就在京都登基了?
庆帝没有理会范闲的震惊,只是盯着周诚:“安排朕?好大的胆子!”
说罢,他象是有些失望:“身为朕的儿子,你胆子不小,奈何气量太小!你要懂得,小的从来不是京都,是你的心胸!
身为大宗师,身为帝王,你要有胸怀宇内、囊括四海的度量。
现在看看你在做什么?心胸狭隘,猜忌多疑,连亲父都不能兼容,你认为,你配坐那个位子?”
周诚忽然笑了。那笑声从面具后传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周诚轻轻摇头:“父皇啊父皇,你真是戏演多了,连自己都骗。要说心胸狭隘,猜忌多疑,儿臣可远不及你。儿臣的想法不过是让父皇暂离京都,颐养天年。但父皇你,却是一心想让儿臣死。”
庆帝脸色一沉:“一派胡言!若非你忤逆不孝,朕是大宗师,你也是大宗师,一国双宗师,何等佳话?你终究是朕的儿子,纵然你纂位夺权,罪大恶极,朕也只会罚你,不会杀你!否则骨肉相残,灭绝人伦,史书该如何写朕?”
对庆帝的话,周诚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父皇,这五天来,你对儿臣起杀心十一次。你纵然骗得过自己,却骗不了我。嗯一现在又多一次,十二次了。”
庆帝的面色骤然一变,变得惊疑危险。
他怒极反笑,似是掩盖情绪:“无稽之谈!妖言惑众!你若感到心安理得,朕也无话可说。只是承诚,你不要忘了,朕是你的父皇,生你,养你,给你一切,你对朕出手,便是大逆不道,天理难容,天下人不会服你!”
周诚丝毫不以为意:“父皇,你又骗自己了。坐在那个位子上,我们这种集个人伟力于一身的存在,真的会在乎天下人吗?
只要我们是最强的,只要能掌控天下人的生死,天下人就只会跪下来摇尾乞怜。一切我们不愿听到、看到的,它们自己就会提前消灭。我只要恒强恒赢,天下人会自己找准位置,摆好姿势。”
庆帝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冷漠:“恒强恒赢,说得好。唯有最后的赢者,才能书写历史。问题在于你能赢到最后吗?”
话音落下,庆帝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
他跟周诚对话间,就在暗中争夺这方天地元气的掌控权。
此刻,一股强横至极、霸道至极、恢宏至极的恐怖气势,从他身上汹涌而出,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睁开了眼睛。
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震得地上的积水跳动,碎石簌簌滚动,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王道真气!
庆帝的眼神变得漠然,如同俯瞰苍生的神明。
他不再开口,只是缓缓抬起手,向前递出一掌。
那动作似慢实快,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在他的掌势之下,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被压缩、凝固、冻结。
他不知周诚哪来的机遇突破大宗师,可同为大宗师,他自信自己是最强的。
从对方刚才任由他争夺天地元气的掌控而没有任何动作,他便判定,周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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