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洪荒……圣人……”

    残魂说，“他承诺……只要我们拿到无道树种……就帮我们……重返洪荒……”

    “哪个圣人？”

    “不……不知道……”

    残魂摇头，“他从未露面……只通过传讯联系……但我知道……他在神域……有内应……”

    “内应是谁？”

    “水神……只是棋子……”残魂说，“真正的内应……地位更高……甚至可能……是你身边的人……”

    虎缨等人脸色大变。

    李悠眼神一凝：“说清楚。”

    “我……我不知道……”

    残魂开始消散，“我只知道……那个内应……代号‘影蛇’……他一直在……监视你……”

    话音落下，残魂彻底消散。

    混沌缝隙，陷入死寂。

    虎缨五人看向李悠，眼中满是惊疑。

    影蛇？

    是谁？

    碧波？玄霜？雷神将？寂？还是……虎缨？

    李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转身，走向传送通道。

    “先生，您不查吗？”虎缨急问。

    “查什么？”李悠反问，“内应既然潜伏这么深，就不会轻易暴露。查，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等。”李悠说，“等他……自己跳出来。”

    他踏入通道，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回去后，今日之事，谁也不许提。尤其是……影蛇的存在。”

    虎缨五人面面相觑，最终点头。

    六人离开。

    混沌缝隙彻底崩塌，化作虚无。

    但没人注意到，在崩塌的最后一刻，一块心脏碎片中，飞出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悄无声息地附在了……寂的影子上。

    寂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跟着众人离开。

    神域，无道树下。

    李悠独自站在树下，看着远方的星空。

    “影蛇……”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会是虎缨吗？不，不可能。

    碧波？玄霜？雷神将？寂？

    都有可能，又都不可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内应，能瞒过他的感知，能在他眼皮底下活动，实力……至少是准圣巅峰，甚至……半步圣人。

    会是谁呢？

    李悠忽然想起，水神死前，头颅炸裂的瞬间，他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气息。

    那气息……很熟悉。

    好像在哪里感受过。

    在哪里呢？

    他闭目回忆。

    忽然，他睁开眼。

    想起来了。

    那气息……和他在归墟第六层，感应到的师父陆道人的气息……有七分相似！

    难道……

    李悠瞳孔收缩。

    难道影蛇，和师父有关？

    或者说……影蛇，就是师父留下的一枚暗棋？

    可师父为什么要监视他？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李悠抬头，看向洪荒方向。

    “师父……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星空无言。

    只有无道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