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殿门时，归零老人的声音传来：“值得吗？为了一个人，赌上整个混沌海的希望？”

    李悠没有回头：“如果连身边的人都守护不了，那拯救混沌海……又有什么意义？”

    他踏出殿门，消失在夜色中。

    归零老人看着空荡荡的殿门，苦笑摇头：“年轻……真好。”

    三日后·归墟之眼最深处。

    混沌之心的沉眠之地，比外围更加死寂。

    这里连归零之力都凝固成了灰色的晶体，如同亿万墓碑，矗立在虚无中。

    而在晶体丛林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种子”。

    那种子通体透明，内部流淌着七彩的混沌本源，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法则纹路。

    那是整个混沌海的法则缩影。

    永恒锚点。

    李悠、虎缨、归零老人三人悬浮在锚点前方，呈三角站位。

    身后，元始、通天、星陨等所有强者布下大阵，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开始吧。”李悠开口。

    三人同时将永恒本源注入锚点。

    锚点开始发光，七彩光华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灰色的归零晶体开始消融，露出下方。

    一道巨大的、通往虚无深处的“门”！

    那就是源初文明警告中的“门”！

    逃出归零循环的出口！

    而就在门显现的刹那——

    虎缨的身体，僵住了。

    她眉心深处，那枚灰色的眼睛印记，猛然睁开！

    “先……生……”

    虎缨艰难地开口，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快……走……它……控制了我……”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冰火双翼燃起灰白的火焰，一掌拍向李悠的后心！

    这一掌，蕴含了永恒级初期的全部力量，更夹杂着归零之力的侵蚀！

    若是击中，李悠本就崩解的圣躯将彻底粉碎！

    “虎缨！”归零老人惊呼，就要出手阻拦。

    但李悠的动作更快。

    他仿佛早有预料，在虎缨出手的瞬间，已经转身，左手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直接抓住了虎缨拍来的手掌！

    掌心相触的刹那，李悠的无道本源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疯狂涌入虎缨体内！

    “无道……溯源！”

    七彩光华在虎缨体内蔓延，瞬间锁定了她眉心深处的那枚眼睛种子！

    “找到你了。”李悠眼中闪过冷意。

    他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点在自己眉心，然后……猛地刺入！

    不是自残，而是以指尖为媒介，强行在自己眉心开辟出一个“容器”！

    “无道……转移！”

    七彩光华化作无数细丝，刺入虎缨眉心，缠绕住那枚眼睛种子，然后……硬生生将它从虎缨的神魂中剥离，通过两人接触的手掌，转移到李悠眉心的容器中！

    “不——！”

    虎缨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是痛苦，而是恐惧，为李悠而恐惧！

    眼睛种子离体的瞬间，她恢复了清醒。

    但看到李悠眉心那枚缓缓睁开的灰色眼睛，她几乎崩溃：“先生！不要！”

    “闭嘴。”

    李悠低喝，声音却带着罕见的温柔，“好好活着。”

    他松开虎缨的手掌，将她推向归零老人：“前辈，护住她！”

    归零老人一把接住虎缨，以永恒本源将她封印在安全区域，然后看向李悠，眼中满是焦急：“你怎么样？”

    李悠没有回答。

    因为那枚眼睛种子，已经开始在他体内……生根发芽了。

    灰白的纹路从他眉心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爬满脸颊、脖颈、身躯。

    他的左眼逐渐被灰色侵蚀，瞳孔中倒映出一片冰冷的虚无。

    一个沙哑、非男非女、仿佛亿万存在重叠的声音，从李悠体内传出：

    “有趣……竟敢主动接纳‘吾之眼’……”

    “你的身体……很特殊……无道……从未见过的法则……”

    “成为吾之容器……是你的荣耀……”

    李悠感受着体内疯狂蔓延的污染，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容器？你也配？”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无道……归墟！”

    七彩永恒光华从体内彻底爆发，不是抵抗污染，而是……主动将污染吸入无道本源深处，开始炼化！

    “你……竟想炼化吾之眼？！”

    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怒，“蝼蚁！你可知吾为何等存在！”

    “我管你是什么。”

    李悠闭目，全力催动无道本源，“进了我的身体，就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