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源质海深处，源兽体内。

    混沌源核表面浮现的人脸凝视着李悠，那双由纯粹混沌能量构成的眼睛里流淌着无法言喻的沧桑。

    李悠停下手，真实之眼穿透那张脸的伪装，看到了本质。

    那不是单纯的意识投影，而是混沌源质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初始烙印”。

    “你与创造意识有关。”

    李悠平静陈述，而非询问。

    人脸微微波动，仿佛在笑：“创造……是我最成功的造物之一。”

    “他离开这片源质海，在虚无中开辟混沌海时，我就知道他会走上那条路。”

    “那条路？”

    “创造与毁灭的永恒循环。”

    初始意识的声音如同古老的钟鸣，“他创造了混沌海，却无法阻止混沌海内部诞生毁灭的意志。”

    “原初之暗，噬宇魔主……都是这循环的一部分。”

    李悠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也在循环之中。”

    初始意识缓缓道，“无道超脱者，混沌之源继承者，现在又试图吸收我的力量突破。”

    “你走的每一步，都在重复创造当年的路。”

    “所以呢？你要阻止我？”

    “不。”

    人脸摇头，“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混沌源核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从中飘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混沌色晶体。

    晶体内部流淌着无法形容的能量，那是比混沌源质更原始、更纯粹的……混沌本源。

    “这是‘混沌之心’，源质海诞生时凝聚的第一块结晶。”

    “创造离开时只带走了十分之一，剩下的都在这里。”

    初始意识道，“吸收它，你能立刻突破到超越混沌源境后期，甚至触摸到‘混沌主宰’的门槛。”

    李悠没有去接：“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成为我的‘代行者’。”

    人脸眼中闪过复杂，“我需要一个继承者，去终结这场持续了九亿纪元的循环。”

    “创造失败了，原初失败了，噬宇魔主……也注定失败。”

    “但你不同，你身上有‘变数’的气息。”

    “变数？”

    “无道。”

    初始意识一字一顿，“那是连我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存在。”

    “创造当年推演出无道之路，却不敢走。”

    “你走了，而且还走到了这一步。”

    “所以……你有资格成为我的代行者。”

    李悠沉默片刻：“代行者要做什么？”

    “整合所有混沌海，建立真正的‘混沌秩序’。”

    初始意识的声音变得宏大，“不再有吞噬，不再有战争，所有混沌海和平共存，共同探索虚无的终极奥秘。”

    “而你将作为秩序的守护者，获得永恒的生命与力量。”

    “听起来不错。”

    李悠道，“但你怎么保证，这不是另一个圈养计划？”

    人脸笑了：“你很谨慎，这很好，但我可以向你展示……真相。”

    混沌源核表面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在无尽虚无深处，悬浮着无数混沌海，如同海洋中的泡沫。

    而在所有混沌海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漆黑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

    “那是‘混沌母巢’。”

    初始意识声音凝重，“所有混沌吞噬者的源头，噬宇魔主只是其中比较强大的一员，像他这样的存在……母巢里还有成千上万。”

    画面拉近，可以看到母巢内部，无数混沌海正在被吞噬、消化，化作纯粹的能量输送给母巢中心那个身影。

    “它在……进化。”

    初始意识道，“每吞噬一个混沌海，它就强大一分。”

    “当它进化到某个临界点时，会苏醒，然后……吞噬所有混沌海，成为唯一的‘混沌终极体’。”

    李悠瞳孔收缩：“噬宇魔主知道这个吗？”

    “知道，但他不在乎。”

    人脸冷笑，“他以为只要自己吞噬足够多的混沌海，就能在母巢苏醒前超越它，成为新的终极体。”

    “愚蠢……母巢存在的时间比所有混沌海加起来都久，它的积累……无法想象。”

    画面消失。

    “现在你明白了。”

    初始意识道，“混沌海之间的战争毫无意义，真正的敌人……在外面。”

    李悠看着那枚混沌之心，许久，缓缓道：“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只能让源兽……杀了你。”

    人脸叹息，“我不能让一个不受控制的混沌主宰诞生，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