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七十一章 中央苏区  重生从黄埔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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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的艰难,每一份电报他都看过,每一份战报他都批过,每一个牺牲的数字他都记在心里。朱德的脸上也挂着难得的轻松,他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红十八军南下的路线缓缓移动,从鄂南到桐柏山,从桐柏山到殷店,从殷店到信阳,从信阳到幕阜山,从幕阜山到湘赣边界,最后落在瑞金,像在丈量一段用鲜血和生命铺成的路程。博古站在门口,望着城门外那条蜿蜒的土路,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期待还是感慨,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在默念着什么,但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经过几天的行军,红十八军终于踏入了瑞金。

    三千多人的队伍从城门外蜿蜒而来,灰蓝色的军装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流,从战火中流来,从死亡中流来,从漫漫长夜中流来,终于流进了这座红色的都城。

    走在最前面的旗手把红旗高高举起,旗杆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写着红十八军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红旗后面是蒋现云,他骑着一匹瘦马,马走得慢,他的腰板挺得直。林锐生走在蒋现云旁边,没有骑马,步行,步伐稳健,胸口的绑带在军装下面鼓鼓囊囊的。侯进如走在队伍中间,军装还打着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

    城门口,两列欢迎的队伍从牌坊下一直排到街巷深处。孩子们挥舞着小旗子,喊着口号,声音稚嫩但响亮。妇女们挎着篮子,篮子里装满了东西。

    博古亲自站在城门口迎接。他穿着灰蓝色的军装,腰间扎着武装带,站在牌坊下面的台阶上,身后是党中央和军委的几位领导人。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蒋现云面前,两个人互相敬礼。

    博古伸出手,蒋现云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握了很久。博古没有说话,蒋现云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握里了。

    队伍从城门鱼贯而入。街道两侧挤满了人,有红军战士,有机关干部,有苏区群众,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欢呼声此起彼伏。红十八军的战士们走在街道中间,被那些欢呼声、掌声、笑声包围着,

    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甚至没有表情。他们的目光直视前方,步伐整齐,没有左顾右盼。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兴奋,不是激动,是一种在经历了漫长的、艰苦的、生死一线的跋涉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的、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安稳了几天之后,中央召开了会议。

    会场设在瑞金城里的会议室,宽敞,明亮,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铺着灰蓝色的桌布,桌布上放着几只粗瓷茶碗和一把黑陶茶壶。墙上挂着马克思和列宁的画像,画像下面是红旗,红旗的两侧贴着红绿标语。

    蒋现云、林锐生、侯进如等人列席会议。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坐在长条桌的一侧,腰板挺得笔直,他们听着中央的同志讲话,不时在本子上记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地划着。

    他先回顾了红十八军突围的经过,从鄂南到瑞金,数千里转战,大小数十战,毙伤俘敌数千,自身伤亡过半,最终胜利到达中央苏区。

    他的语调不高,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像一块一块的石头,垒在会场上,垒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接着,中央正式传达了关于红十八军改编的决定。中央将按照红十八军剩余人员的职业技能重新安排工作,几位师长、团长被选调入红军大学学习,红十八军剩余人员缩编为红十八师,划归红一军团直属指挥。

    命令逐条宣读,每个人名,每个职务,每个数字,都读得清清楚楚。读完,他放下文件,抬起头,目光从蒋现云、林锐生、侯进如脸上扫过,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蒋现云任红军大学政治委员。红军大学,那是培养红军高级指挥人才的摇篮,能去那里当政委,是信任,是重用,也是托付。

    他站起来,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坚决服从组织安排。”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侯进如任红一军团副军团长兼红十八师师长。副军团长兼师长,既要参与军团指挥,又要直接带领这支部队,这副担子不轻。

    他站起来,立正,敬礼。

    林锐生转入中央工作。没有具体的职务宣布,只有一句“转入中央工作”。他站起来,立正,敬礼,军装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他瘦了,突围时断掉的肋骨还没有好利索。

    他点了点头,不需要多余的话,也不需要多余的表情。党让他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党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从鄂南到瑞金,他走了这么远的路,他不是为了当官,不是为了掌权,是为了人民。

    会议结束后,三个人并肩走出了祠堂,而在城外的空地上,红十八师的战士们正在集合,整队,准备前往新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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