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所，代号811。人事、预算、技术路线全部自主。"

    林承钧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复杂。

    这个年轻人今天的表现跟过去完全不同。过去的林源聪明，但谨慎更像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开拓者。

    但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野心。

    是确定性。

    仿佛他已经看到了未来，而且那个未来令他很不安。

    "你知道，"林承钧缓缓开口，"一旦你脱离联合军标准技术体系，大西洋联邦会把东亚列入技术封锁名单。国内那些靠联合军订单吃饭的军工集团会疯狂反扑。议会里的妥协派会拿你祭旗。"

    "我知道。"

    "你能承担失败的后果？"

    "能。"

    "失败了，不只是你一个人完蛋。"林承钧的声音硬了起来，"林家三代人积攒的政治资源、军工人脉、东亚国防体系里的根基全部会被政敌瓜分殆尽。你父亲，你祖父，你上千名林氏系统内的员工和技术人员，都会跟着你陪葬。你想好了？"

    林源站在原地，没有退后半步。

    "父亲。"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东亚再等下去，连失败的资格都没有。"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工业区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片钢铁构成的星海。这座城市每天消耗的电力、钢材和化工原料足够供养一个小型国家，但在高端战争技术领域，它依然是一个被人掐着脖子的巨人。

    林承钧闭了一下眼。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林定岳。二十年前，东亚第一次试图独立开发宇宙舰艇推进系统，被大西洋联邦以技术制裁威胁，项目中途夭折。林定岳在那之后沉默了整整一年。

    第二年，他把家族所有资源全部押回了联合军标准体系。

    从那以后，东亚再也没有尝试过"走自己的路"。

    林承钧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儿子。

    "第七车间可以给你。"

    林源的眼神没有变化。等着。

    "许砚秋团队需要他本人同意那个老东西脾气比陶钢还硬，你自己去说服他。等离子实验室的数据我可以签字解密。"

    林承钧拉开抽屉，取出一枚电子权限卡。

    "811所的编制，我会用特种装备署的名义向国防部报备。但你注意"

    他把权限卡推过桌面，手指按在上面没有松开。

    "第一批权限。只有第一批。后续的资源，你用成果来换。"

    林源伸手，接过权限卡。

    金属卡面冰凉。

    "够了。"

    林承钧靠回椅背，像是瞬间老了几岁。

    "出去吧。"

    林源转身走向门口。

    "林源。"

    他停下脚步。

    "你祖父明天从东海疗养院回来。他要是问起，你自己去解释。"

    "我会。"

    林源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盛澜正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看见他出来，她立刻迎上去。

    "署长，情报局海里奥波利斯外围档案已到。另外，叶青鸾回复确认火种计划潜入人员正在集结，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出发。"

    林源接过文件，边走边翻。

    "许砚秋在哪？"

    "811工业区材料实验楼。听说他三天没回家了，在跟一种新型耐热涂层较劲。"

    "去找他。"

    "现在？"

    "现在。"

    盛澜跟上他的步伐，犹豫了一秒。

    "署长，许砚秋教授的脾气"

    "我知道。"

    "上次国防部的人去他实验室视察，被他用烧杯扔出来了。"

    "我不是国防部的人。"林源头也不回，"我是给他送原材料的人。"

    电梯门合上。

    盛澜站在他身后，看着署长手里那枚权限卡反射出冷光。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天从病房醒来的这个年轻人，和昨天昏倒前的那个署长，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但她没有问。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林源推开车门坐进后座，手指习惯性地敲了敲膝盖。

    火种计划已经启动。四十八小时后，东亚的人就会混进海里奥波利斯。

    ZAFT的红衣们以为自己在执行突袭。

    大西洋联邦以为G计划固若金汤。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猎人已经出发了。

    车辆驶出大楼，汇入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