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军技术体系的方针,他会借此机会反对811所的独立路线。”

    “第二。”

    “大西洋联邦在东亚军工系统内有商业代理网络。一旦发现东亚在秘密搞独立MS项目,技术封锁令会在一个月内落地。陶钢的稀土原料有一部分要走国际市场采购。”

    “第三。”

    “议会层面,今年是国防预算审查年。妥协派会以预算超标为由冻结811所经费。”

    她把笔放下,看着林源。

    “三个风险,哪一个处理不好,811所还没出成果就会被掐死在摇篮里。”

    林源没有立刻回应。

    他伸手拿过盛澜那张纸,看了十几秒,然后拿起签字笔,在纸的空白处写了四个字。

    准备清场。

    盛澜盯着那四个字。

    “署长,清场是什么意思？”

    “罗启明和他的人,我需要一份完整的关系图谱。他跟大西洋联邦军火商的往来,跟议会商业派的资金链条,跟联合军技术合作项目里的回扣所有能查到的东西,一个月内摆到我桌上。”

    盛澜没有马上答话。

    “这是反谍方向的工作。”她说,“我可以做,但需要动用情报局的内部监察权限。”

    “用你的执行主任权限签字,走特种装备署的保密通道。”

    “如果被罗启明察觉”

    “他不会察觉。”林源把那张纸推回给她,“因为他现在正忙着另一件事。”

    “什么事？”

    “火种计划的项目动议书,今天下午会送到国防委员会当然,是脱敏版本。罗启明看到的只是一个''''海外技术合作评估项目''''。但以他的敏感度,他会花至少一周时间去搞清楚这个项目到底在做什么。”

    “声东击西。”

    “对。”林源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权限卡,“一周足够你建立初步的关系图谱。等火种的数据回来,我手里就有了足够的筹码到时候不是我去对付罗启明,是东亚国防部自己会把他清理掉。”

    盛澜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内袋。

    “我今天开始。”

    “盛澜。”

    “在。”

    “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告诉你。”林源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没有回头,“东亚接下来半年内要走的路,会比过去三十年走得都远。过程中会有很多人被得罪,很多秩序被打碎。你如果觉得这条路太险,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盛澜站在原地,军靴后跟并得很紧。

    “署长,我父亲死的时候,东亚连一份正式的调查报告都没拿到。大西洋联邦用三页公文把他的命盖过去了。”

    她的声音没有颤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太险？”她说,“不够险,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