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组,今天下午的管线巡检,增加一个操作项目。我会把技术细节加密发到你的终端上,收到后不要回复,直接执行。”

    “收到。”

    她最后看了一眼街道。

    那个棕色头发的少年已经走远了,混进了放学的人群里。

    五天。

    五天之后这条街上会有炮火和尸体,而她能做的只是搬走别人的火种。

    通讯车缓缓驶离路边,汇入殖民卫星内部稀疏的车流。

    同一时刻,地球,东亚共和国首都。

    特种装备署地下指挥室。

    盛澜站在林源身后三步的位置,手里握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伤亡预估报告。

    她等林源挂断通讯,才开口。

    “署长,海里奥波利斯殖民卫星常驻人口约二十五万,其中包括大量奥布籍技术工人和家属。如果ZAFT突袭规模与我们预估一致,平民伤亡可能在数千到上万之间。”

    林源没有转身。

    “你想说什么？”

    “我们可以通过非官方渠道向奥布发出匿名预警,不暴露东亚身份。只要奥布提前启动疏散,至少能减少三成以上的非战斗人员伤亡。”

    林源转过椅子,看着她。

    盛澜的表情没有多余波动,但她握着报告纸的手指关节绷得很紧。

    “预警内容怎么写？”

    “就说有不明武装力量可能对海里奥波利斯发动袭击,建议启动民用应急疏散。”

    “然后呢？”

    盛澜没有接话。

    “奥布收到预警,启动疏散,曙光社全面戒备,大西洋联邦增派护卫舰,ZAFT突袭失败或推迟。G兵器留在大西洋联邦手里,我们的损管备份触发器失去启动条件,火种计划作废。”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大西洋联邦会追查预警来源,东亚成为第一嫌疑人。ZAFT发现情报泄露,重新评估所有行动方案,我们在L3宙域布置的信息网络全部暴露。”

    盛澜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盛澜,你的善意我理解。但善意放错了位置,杀的人比战争还多。”

    她把报告纸放在桌上,手收回身侧。

    “署长,我汇报完毕。”

    “嗯。”

    盛澜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声在地下室的走廊里回荡。

    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步。

    “署长。”

    “什么？”

    “火种计划结束之后,那些伤亡数字,请您也记着。”

    门关上了。

    林源坐在空荡荡的指挥室里,手指搁在扶手上没有动。

    战术屏幕的左下角,海里奥波利斯殖民卫星的实时影像正在缓慢旋转,人工穹顶内的灯光模拟着黄昏的色调。

    他当然记得。

    他记得原作里每一个死在这座殖民卫星里的人。

    但他同样记得,如果东亚拿不到G兵器的技术数据,六个月后阿拉斯加防线崩溃,东亚的十二万士兵会被大西洋联邦当成引爆独眼巨人系统的燃料。

    十二万。

    他伸手关掉影像。

    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L3宙域的边缘监测网捕捉到了一组微弱的热信号。

    三艘纳兹卡级驱逐舰正在关闭主推进器,以惯性滑行的方式接近殖民卫星警戒线。

    ZAFT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