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林源的声音从控制室传下来，"PS装甲的蓄电容量是有限的。只要保持火力覆盖，它会自己熄灭。熄灭之后就是一层普通合金。"

    "然后第四发把里面的人变成肉酱。"方和平把击发按钮锁死，缓缓吐出一口气。

    韩铮没有再吹口哨。

    控制室里，盛澜把高速摄影的帧分析数据传到林源的终端上。

    "署长，连射模式下枪管温升很快，三发之后膛壁温度已经接近材料警戒值。如果要在实战中持续输出，需要散热方案。"

    "方和平会处理。还有呢？"

    盛澜翻了一页记录。

    "弹链供给，第二发和第三发之间的间隔比设计值慢了零点七秒。供弹箱的链扣传动机构在高后坐力环境下产生了微位移。"

    林源的目光在数据上停了一拍。

    "零点七秒。"

    "零点七秒。战场上够一台ZAFT基恩完成一次变向规避。"

    林源把终端合上。

    "通知方和平，供弹链传动机构重新设计。公差收紧到零点一毫米以内。在此之前，爆弹枪先装到玄铁上做静态持枪测试。"

    盛澜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

    "韩铮的状态呢？"

    "他一直在问什么时候能上机。"

    "告诉他，明天。"

    盛澜的笔尖顿了一下。

    "署长，玄铁的右臂关节驱动器还没换装加强版。许砚秋上午提交的报告里写了，陶钢装甲外挂板和关节轴承之间的配合间隙偏大，受力方向不均匀。"

    林源走向控制室出口，手搁在门把上。

    "所以才要测。不上机，永远不知道哪里会裂。"

    第二天上午。

    811所综合试验场。

    韩铮坐在玄铁原型机的驾驶舱里，右手操纵杆连着那具比他整条手臂还粗的爆弹枪。

    机体站在固定支架上，动力没启动，纯静态姿态。

    他扣下扳机。

    一发。

    枪管咆哮了一声，后坐力沿着机体右臂传回躯干。驾驶舱里的操纵杆猛烈跳动了一下，韩铮的手腕被弹得发麻。

    两发。

    三发。

    第三发打出去的时候，监测屏幕上右臂肘关节处的应力曲线骤然飙高，一声金属嘶鸣从机体外壳传进驾驶舱。

    "停止射击！"盛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炸出来。

    韩铮松开扳机。

    许砚秋已经冲到了试验场边缘，脖子上还挂着没摘的护目镜。

    "谁批准在右臂没换装的情况下开三发连射的？"

    他的声音能穿透隔音墙。

    "哪个白痴做的关节传动方案？轴承座的应力分布根本没考虑横向冲击载荷，这是按端茶倒水设计的还是按打仗设计的？"

    结构组的两个工程师缩在角落里，没人敢接话。

    林源站在控制台旁边，屏幕上还闪着右臂关节的裂纹扩展图。

    他没有看裂纹。

    他在看另一组数据。

    弹链供给时序。

    第一发到第二发，间隔正常。

    第二发到第三发，供弹延迟了零点七秒。

    和昨天一模一样。

    他按下通讯键。

    "方和平。"

    通讯频道里传来方和平的喘息声，他正在靶道那边回收弹壳。

    "在。"

    "弹链传动的问题不在公差。"

    方和平的喘息停了。

    "什么意思？"

    "你昨天的靶台测试和今天的机体持枪测试，弹链供给延迟都是零点七秒，误差完全一致。如果是传动机构物理位移导致的随机故障，两次数据不应该这么吻合。"

    方和平那头沉默了。

    "查供弹箱的电磁释放阀。"林源的手指搁在屏幕上那个零点七的数字旁边，"可能是阀门的响应曲线在高温状态下产生了固定延迟。"

    通讯中断。

    许砚秋还在试验场里骂人，声音渐渐从愤怒变成了带调度性质的咆哮，开始指挥结构组拆卸右臂关节送检。

    盛澜走到林源身边，备忘录已经翻到了新一页。

    "署长，太平洋舰队那边的动态更新了。"

    林源转过头。

    "大西洋联邦第三分遣队四小时前通过了中间线，目前距东亚警戒线不到八十海里。前锋是两艘德雷克级，搭载短剑MS，数量不确定。"

    林源把视线从玄铁的损伤数据上移开，落在盛澜手里那份薄薄的态势简报上。

    "速度？"

    "标准巡航，没有加速。"

    "编队构型？"

    "散开的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