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拉开门把手之后又停了一下。

    "署长，您给项目取名叫神机。工程代号叫什么？"

    "第一台原型机的AI代号叫机魂-甲辰。"

    周泊远把这个名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嘴角牵动了一下。

    "甲辰。挺好听的。"

    他走了。

    盛澜合上备忘录，走到林源身边。

    "署长，他比我预想的坦诚。直接把控制风险摊到桌面上说。"

    "他不坦诚的话我不会用他。"

    "那他说的第一百零一种绕锁方式呢？"

    "所以你在这。"

    盛澜把备忘录装进口袋。

    十二天后。

    811所模拟器训练中心地下一层，周泊远的团队在第三号模拟舱里挂载了机魂-甲辰的第一版原型程序。

    韩铮坐在模拟驾驶席上，面前的战术屏幕和实机一模一样。

    模拟科目是标准遭遇战，六架基恩型MS从三个方向同时切入。

    韩铮操纵玄铁模型抬起爆弹枪，瞄准正面第一架基恩。准心在目标轮廓上微微偏右。

    战术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行绿色小字。

    建议修正弹道，方位角左移零点三度。命中概率由百分之六十七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九。

    韩铮愣了一拍，手腕微调，扣下扳机。

    模拟弹体命中基恩驾驶舱区域，判定击毁。

    "方和平的弹道修正算法做不到这个精度。"韩铮在通讯频道里说。

    周泊远站在模拟器控制台后面，笔记本翻到新一页，手写记录着数据。

    "那不是预设修正算法。是甲辰根据本轮模拟的风场参数和枪管温度实时计算的。"

    模拟继续推进。第二轮，第三轮。

    到第四轮结束后，周泊远翻回第一页数据，发现了一个异常。

    他把林源叫了过来。

    "署长，您看这条日志。"

    屏幕上是机魂-甲辰的运行日志，时间戳精确到毫秒。在第三轮模拟结束后的系统待机阶段，日志里多出了一条记录。

    记录内容不属于任何预设的格式模板。

    它只有三个字。

    保护驾驶员。

    周泊远的手指搁在屏幕边缘，指甲泛白。

    "这条不是我写的代码输出。不在任何指令集里。"

    林源看着那三个字，沉默的时间比今天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长。

    "它从哪来的？"

    "自适应模块的奖励函数里有驾驶员存活率这个指标。甲辰可能在训练过程中把这个指标压缩成了一条语义化标签。"

    周泊远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时轻。

    "署长，这就是我说的归纳规律。它不是在思考。但它开始给自己的行为贴标签了。"

    林源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这条日志加密存档。模拟继续，但自适应模块的迭代上限从五千次压到三千次。"

    "明白。"

    "周泊远。"

    "在。"

    "它如果再自己写出东西来，第一时间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