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出口外侧，用胸甲和双臂形成一个临时密封框架，然后从玄铁的备用气密胶管把内部气压稳住。"

    "这个方案谁提的？"

    "甲辰。"

    信道里安静了一秒。

    "甲辰生成这条建议的触发逻辑是什么？"

    韩铮在操作面板上调出甲辰的日志实时流，最新一条的触发标签写着：设施内生命信号衰减趋势推算，剩余可维持时间不足四十七分钟，标准方案超时，启动非标准方案搜索。

    "它在倒推时间。"

    "执行。陈临海，派两名维修兵携带便携气密胶和氧气再生模块，跟在工程艇后面。韩铮固定位置后他们再进入。"

    "收到。"

    玄铁缓慢贴近设施外壳，陶钢胸甲压在应急出口周围的金属表面上。韩铮操纵双臂环住出口框架，机体的推进器以微推力维持姿态稳定。

    碎石撞击声变得密集起来，每隔几秒就有一块小型碎片砸在玄铁的背甲上，传入驾驶舱的声响像有人用锤子敲击油桶底部。

    "右膝温度？"

    "九十二度。在控制内。"

    维修兵的工程艇从玄武三号驶出，沿着韩铮开出的路径穿过碎石带，在玄铁的背部阴影里减速靠泊。

    便携气密胶被涂在应急出口周围的缝隙上，氧气再生模块接入了设施的外部接口。

    "舱内气压正在恢复。"维修兵的声音从作业频段传来。

    拉克丝站在CIC的通讯台前，已经把广播频率调到了PLANT民用应急频段。

    陈临海看了她一眼。

    "克莱因小姐，现在可以广播了。"

    拉克丝按下通讯键。

    她的声音没有用歌姬的柔和，也没有用声明时的政治分寸。

    "这里是拉克丝·克莱因。设施内的各位，外面的救援船来自东亚共和国。他们正在恢复你们的气压和供氧。请保持冷静，不要堵在出口附近。让儿童和伤员先走。"

    设施内部的通讯频段里，沉默持续了六秒。

    一个嘶哑的男声传出来。

    "拉克丝小姐？"

    "是我。你们多少人？"

    "十七个。还活着的十七个。三个孩子，四个重伤。"

    拉克丝的指尖在通讯台边缘停了一拍。

    "把孩子和伤员集中到出口附近。维修兵进来以后会带你们到对接的工程艇上。"

    "拉克丝小姐，外面真的是东亚的船？"

    "真的。"

    "为什么是他们来？"

    拉克丝的手从通讯台上收回来，放在胸前。

    "因为他们来了。"

    应急出口在气密胶固化两分钟后被打开。

    第一个被抬出来的是一个大约七岁的女孩，裹着一条拆下来的隔热毯，脸上的皮肤因为长期低温和缺氧呈现出浅灰色。

    维修兵把她递进工程艇的时候，女孩的手抓着隔热毯的一角，没有松开。

    第二个是一个断了左臂的中年男人，止血带用通讯线缆临时扎着，缠绕的方式歪歪扭扭但压住了伤口。

    第九个人出来的时候，韩铮的右膝关节温度跳到了一百一十度。

    "韩铮，右膝一百一十。"盛澜的声音从远程频段切入。

    "还有八个人。"

    "机体能撑多久？"

    "甲辰说十二分钟后右膝传动齿轮会出现热膨胀卡滞。"

    "十二分钟够吗？"

    韩铮没有回答她。

    他把玄铁的双臂收紧了半度，让密封框架更贴合设施外壳。

    第十四个人钻出来的时候，设施内部突然传来一声金属撞击。

    维修兵的频段里传来急促的呼吸。

    "舰长，里面有情况。一个遗民把舱门控制面板砸了，内侧三号隔舱的舱门被锁死。还有三个人在里面。"

    陈临海按下通讯键。

    "什么人？"

    "一个中年男性，看上去精神状态不稳定。他手里拿着一根拆下来的金属支撑杆，说不接受自然人军队的救助。他把舱门的手动覆盖码改了，我们打不开。"

    拉克丝站在CIC的通讯台前，手指搭在广播键上。

    "让我跟他说。"

    她按下频段切换。

    "里面的人，我是拉克丝·克莱因。请你打开舱门，让剩下的人出来。"

    那个嘶哑的声音从内侧舱门后方传来，比之前听到的任何一个人都粗粝。

    "克莱因家的小姐。你被自然人的军队救了，就替他们说话？这些人的手上沾着我们同胞的血。我不出去。我身后两个人也不出去。"

    拉克丝的手指在广播键上停了两秒。

    "他们来救你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