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准将，第四台返航驾驶员的口述报告：东亚机体的装甲承受了三发标准光束步枪直射，没有看到任何穿透或相转移反应。对方的弹药是实体弹，命中后从内部炸开。"

    布莱克把咖啡杯放在台面上，褐色的液体从杯沿晃出来，浸湿了战报的一角。

    "德雷克，国际公开频道发声明。东亚军队在太平洋对联合军正规部队发动无端攻击，严重违反国际军事行为准则。"

    德雷克的手在通讯键上方停了一秒。

    "准将，东亚方面有我们机体越界进入其演习封锁区的完整坐标记录。如果他们在公开频道公布这组数据，我们的声明会被反证。"

    布莱克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就不提封锁区。只说东亚对联合军开火。"

    "准将，开火时的公开频段里留有东亚驾驶员的撤离警告录音。那个联合驾驶员听到警告后没有撤离，这段录音也在公开频率上。"

    布莱克的手掌在指挥台上拍了一声，咖啡杯弹了一下。

    811所分析室。

    赵闻笛的通讯请求在林源关闭韩铮战术频段后二十秒弹出来。

    "署长，布莱克准将在国际公开频道发了一份修改版声明。原文删掉了无端攻击的定性，改成了对东亚在太平洋地区的激进军事姿态表示严重关切。"

    "删了就行。盛澜，把韩铮的越界坐标记录和撤离警告录音打包，通过叶青鸾的第三方渠道投放到中立媒体的素材池里。不用写评论，让数据自己说话。"

    盛澜在备忘录上记了两行，合上。

    "署长，南部港口的战斗怎么处理？那边不在我们的封锁区范围内。"

    "不介入。南面是奥布自己的防区，我没有理由越界。但让贺长缨的卫星持续把南部战场的实时画面传到奥布海岸防卫司令部的频段上。让卡嘉莉看清楚她的M1异端还能撑多久。"

    盛澜推门出去的时候，许砚秋的通讯请求占了终端右下角的一个小窗。

    林源按下接通。

    "许砚秋。"

    "署长，韩铮的甲二型弹药消耗数据传回来了。四分钟战斗，消耗爆弹七发，其中两发命中直接击毁目标，一发命中致残，一发偏射，三发未使用。"

    "你的结论？"

    "弹链改进有效。零点三秒供弹延迟在实战中可以接受。但爆弹的单发重量和体积限制了甲二型的携弹量，全备状态下只能携带十八发。四分钟打掉七发，如果对手数量超过八台，弹药会在第二轮交战前耗尽。"

    "弹药补给方案？"

    "两个方向。第一，减小弹头重量，但这会降低穿甲深度。第二，建立前线快速补给线，用专门的弹药运输机跟在战斗编队后面。"

    "第二个方案更现实。许砚秋，弹药运输机的方案明天出初稿。"

    "收到。署长，还有一件事。"

    "说。"

    许砚秋的声音低了半度，带着一层实验室里特有的闷沉。

    "韩铮的甲二型胸甲上那三个光束烧蚀痕，我需要实物分析。散热微管在光束照射区域的温度分布数据和我的模型预测有百分之六的偏差。百分之六不大，但如果不搞清楚原因，量产以后三十台机体上的偏差可能叠加成系统性问题。"

    "韩铮什么时候能回来？"

    "贺长缨说运输舰正在返航，预计十八小时后到达港口。"

    "到了以后胸甲第一时间送你的实验室。许砚秋，三十台量产线的散热微管模具还在开的吧？"

    "三班倒，没停过。"

    林源把终端关闭，走到战术屏幕前。

    屏幕上奥布南部港口的红色损伤提示数量还在增加，联合军的第二波登陆艇已经靠上了码头外围的浮动平台。

    叶青鸾的加密信息弹在屏幕角落。

    署长，乌兹米已命令将曙光社自毁系统的预备程序从C级提升至B级。B级意味着起爆链路已完成充电，从按下按钮到引爆的倒计时缩短至九十秒。中继站的物理切断装置已就位，确认可在四十五秒内完成信号截断。但最后一段走线的验证仍需十二小时。

    林源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盛澜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回了桌前。

    "署长，南部港口的战况更新。两台M1异端被击毁，一台丧失行动能力。联合军步兵已登上浮动平台，正在向港口主设施推进。"

    "曙光社的测试场呢？"

    "叶青鸾的线人报告，联合军的一次远程炮击落在测试场西侧围墙，工程师团队已撤入地下层。艾丽卡·西蒙兹本人在C-3避难室。"

    林源把椅子转向盛澜。

    "盛澜，许砚秋说甲二型的携弹量支撑不了长时间战斗。如果奥布的战事扩大，我们的弹药补给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