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技术负责人。接入你们的体系以后呢？"

    "不变。811所的署名规则是原始团队保留首席署名权，811所加注技术标准编号。你的人的名字排在东亚的编号前面。"

    坐在大厅第三排的一名年轻工程师抬起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听见。

    "保留署名权是好的。但我们的研究方向还能自己定吗？"

    盛澜转向他。

    "研究方向由你们的首席技术负责人和811所的项目审批委员会共同确定。自主课题可以申报，但必须通过安全审查。"

    "安全审查的标准是什么？"

    "不得研发以人体损耗为代价的操控系统，不得研发违反日内瓦级人道公约的生化制剂，不得私藏未经审批的技术资料。这三条是红线。红线以内的方向，你们有充分的自由度。"

    年轻工程师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再问。他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工程师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他点了下头。

    艾丽卡拿起签字笔，笔帽拧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盛澜主任，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将来有一天，811所要求我们参与一个我认为会伤害平民的项目，我拒绝了，我需要为这个决定付出什么代价？"

    盛澜的手搁在公章旁边，手指没有碰到章面。

    "你不会付出任何代价。拒绝权写在协议第六条里，白纸黑字。但你要为你的拒绝理由负责。如果理由经过技术伦理委员会评估成立，项目终止。如果理由不成立，委员会的意见会公开，由你自己面对你的团队。"

    艾丽卡的笔尖落在签名栏上。

    "公开透明。这比我在曙光社的时候强。"

    她签了名。

    盛澜在对面签了名，盖上公章。

    卡嘉莉在见证栏签了名。三份文件同时完成。

    大厅里没有掌声。

    工程师们的视线从签名栏移到艾丽卡脸上，又移回桌面上的协议副本。有几个人的表情松了一些，更多人的表情没有变化。

    甲辰的电子音在林源的驾驶舱终端上跳了一行字。

    安保区域一百米范围内检测到异常电磁信号源。方位：主控大楼东侧货运通道。信号特征匹配港口维护机器人控制频段。移动速度每秒一点二米。

    林源的手指从座椅扶手上抬起来，按住频段切换键。

    "叶青鸾，东侧通道。"

    叶青鸾的声音在两秒内接入。

    "已看到。一台港口维护机器人从东侧通道拐角出现，型号与失踪的八台之一一致。它没有在预定维护路线上，方向直指主控大楼东侧入口。"

    "拦截。"

    "署长，它离大楼入口还有六十米。但甲辰检测到它的控制信号来源不在曙光社内部，在港口外围一栋民用建筑的三楼。"

    "先拦机器人。信号源交给你第二组的人。"

    叶青鸾的行动组两名成员从东侧通道的隐蔽位冲出，第一人在机器人前方十米处蹲下来架起电磁脉冲枪，第二人从侧面绕到机器人后方。

    电磁脉冲在机器人距离大楼入口四十三米的位置击中了它的控制模块。机器人的驱动轮停转，机体在通道地面上滑行了半米后歪倒。

    叶青鸾的人上前拆开机器人的货舱盖板。

    "署长，C4。重量与上次截获的一致。引爆器完好，处于待命状态。"

    大厅里，盛澜的终端在腰间无声地震动了一次。她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甲辰推送的安保信息，手掌按在桌面上，动作不大，力道刚好让桌面上的公章晃了一下。

    她站起来，绕过长桌走到卡嘉莉身侧。

    卡嘉莉正在和一名工程师交谈，没有注意到盛澜的靠近。

    盛澜的手搭在卡嘉莉的肩膀上，指尖施加的压力把卡嘉莉的身体朝椅背方向按了两厘米。

    与此同时，东侧通道方向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电磁脉冲枪的二次释放声。声波通过主控大楼的金属结构传导进大厅，变成一阵低沉的震颤。

    大厅里所有人的头同时转向东侧墙壁。

    艾丽卡的手本能地按住了桌上的协议文件，手指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折痕。

    盛澜的声音从卡嘉莉头顶传来，音量只够她一个人听清。

    "不是爆炸。是叶青鸾的人在拆第二只。"

    卡嘉莉的肩膀在盛澜的手掌下绷了三秒，然后缓了下来。

    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回头看东侧墙壁。

    她转向刚才和她说话的那名工程师，声音的节奏没有断。

    "你说的焊接工艺标准化的事，写一份报告交给艾丽卡，她会转给盛澜审批。"

    那名工程师愣了一拍，点了下头。

    叶青鸾的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