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八十三的概率完全封堵管道。百分之十七的概率有一到两个管道未被完全封闭，仍有部分微波泄漏。"

    叶青鸾蹲在平台下方，切割器已经对准了第一个充能中继的供电线缆。

    "署长，安保人员还有两分钟到达核心区外围。我开始切。"

    "切。"

    第一根线缆被切断的时候，核心区的穹顶灯光闪了一下，主控台上的功率曲线图中第一条中继线从绿色变成了灰色。

    "一个。"

    叶青鸾移动到第二个接入点。

    "署长，大天使号那边的情况？"

    林源把频段切到了玛琉的信道。

    "玛琉舰长，娜塔尔的位置确认了吗？"

    "确认了。她在地下第二层三号通讯室。但地面到通讯室之间有两道安全门，她需要有人从内部解除锁定才能上来。"

    "谁去？"

    "她身边有一个值班军官叫戴维斯。她在最新一条暗码里说，戴维斯已经知道真相。她问这个人能不能一起撤。"

    "能。"

    "林署长，大天使号现在距离基地海岸线四十二公里。识别码已经激活。基地防空系统的自动程序延迟了响应，但人工控制台的操作员在呼叫他们的上级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是否对一艘曾经属于联合军编制的战舰开火。"

    "他们确认的时间就是你靠近的时间。别等他们想明白。"

    玛琉的频段里传来她在舰桥座椅上按下推进器油门的声音。

    "已推进到三十五公里。"

    基拉的通讯请求在这时候出现在林源的终端上。

    林源按下接听。

    "署长，我要出去。"

    "理由。"

    "你的火山炮有百分之十七的概率封不住管道。如果有一到两个管道泄漏微波，地表撤离区的人会被灼伤。我可以驾驶自由高达用光束步枪从近距离精确封堵那些没被火山炮覆盖的管道口。"

    "你的光束步枪能熔封十一米直径的合金管道口？"

    "不能一发。但如果我把输出功率拉到最大，连续射击同一位置三发，金属表面的熔融层足以堵住管道。"

    "你在防空火力网里连续对同一位置射击三发，意味着悬停。悬停时间多长？"

    "四秒。"

    "四秒内基地防空炮能对你发射多少发？"

    基拉的频段里沉了一拍。

    "甲辰算过。大约七发中口径炮弹和两发跟踪导弹。"

    "你的相转移装甲吃得住？"

    "吃不住全部。但我只需要活过四秒。"

    叶青鸾的声音在另一条频段里插入。

    "第三个中继切了。剩两个。安保人员到达核心区外门，正在尝试用权限重启闸门锁定。我还有大概九十秒。"

    林源的手指在终端上把三条线路的状态排在了同一个画面上。

    地下：叶青鸾切中继，还剩两个，九十秒。

    地表：韩铮的玄铁中队已抵达集结坐标，运输机正在降落，八十三名东亚观察团人员中已有六十一人到达。

    海面：大天使号距离基地海岸线三十公里，穆的零式已经在弹射架上待命，基拉在烛龙号准备登上自由高达。

    通讯室：娜塔尔和戴维斯等待地面通道解锁。

    林源按下了全频段的统一指令信道。

    "所有单位，倒计时进入最后阶段。叶青鸾切完中继以后立刻撤离，不恋战。韩铮的运输机满载即起飞，不等最后一个人。玛琉舰长负责接应娜塔尔。基拉在火山炮射击后补漏。贺长缨，火山炮射击时间以我下令为准。"

    频段里各方的回复依次传回。

    "叶青鸾收到。"

    "韩铮收到。"

    "大天使号收到。"

    "长城号收到。"

    基拉最后一个开口，声音从烛龙号下层机库的自由高达驾驶舱里传上来。

    "林源。"

    "说。"

    "娜塔尔那边，如果她的通道锁打不开——"

    "打得开。"

    基拉的频段里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确定？"

    林源的声音从指挥台前方的拾音器传出来，背景是烛龙号全舰战备切换时金属结构件的应力微响。

    "因为娜塔尔·巴基露发了三次正式申请，被三次自动驳回。一个能在被系统当成空气的情况下仍然把所有通行码交出来的人，不会在最后一步被一道锁困住。"

    叶青鸾的声音在这时候划开了频段里短暂的安静。

    "署长，第五个中继切完了。核心区功率降到百分之三十七。安保破门了，我在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