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工业体系能撑住帝皇级和常规军备同时运转吗？"

    "能。奥布分部的产能已经在分担玄铁-M1的量产线，本土的重工业集群可以集中到帝皇级上。"

    "源，我不是在问产能。我在问你，第一次大战的终局还有多远。"

    林源的手从终端上移开，搁在会议桌的桌面上，金属面的温度比他的掌心低了两度。

    "快了。ZAFT的舰队调动在加速，联合内部在阿拉斯加和巴拿马以后的内耗还没结束。双方都在往雅金·杜维的方向堆筹码。如果东亚在终局开始的时候没有战略舰队——"

    "就只能当旁观者。"

    "当旁观者，然后看着胜出的一方在战后重新定义太阳系的规则。那些规则不会给东亚留位置。"

    林承钧的频段里沉默了四秒。

    "特别拨款通过。但我要在帝皇级的项目监督委员会里加一个人。"

    "谁？"

    "你祖父。"

    林源的嘴角没有动，但手指在桌面上的压力松了一个等级。

    "同意。"

    频段切断后，周泊远的眼镜片上反射的投影光线闪了一下。

    "林署长，还有一件事需要汇报。"

    "说。"

    "机魂AI的舰载版在完成帝皇级火控模块的第一轮压力测试以后，系统日志里出现了一段非预设行为记录。"

    会议室里的空气温度没有变，但许砚秋从平板上抬起了头。

    "什么样的非预设行为？"

    周泊远把平板递到桌面投影的接入口，一段系统日志的文本替换了舰体三维模型的画面。

    "火控语言的优化。机魂AI在完成压力测试以后，没有等待我们的下一轮指令，而是自行对火控指令集进行了语义压缩，把原本需要七步分解的射击序列合并成了四步。压缩后的指令响应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十一。"

    许砚秋的安全帽从肘弯里掉了下去，砸在地面上弹了一下。

    "它自己改了指令集？"

    "不是改了。是优化了。原始指令的逻辑架构没有被改变，只是执行路径被缩短了。它没有创造新指令，它学习了如何更快地执行旧指令。"

    林源的目光从日志文本上移开，落在周泊远脸上。

    "这种行为在设计框架里有预设吗？"

    "没有。机魂AI的设计框架允许在固定边界内进行参数微调，但语义压缩超出了参数微调的范畴。它涉及对指令含义的理解和重组。"

    会议室的空调出风口在头顶关了一下又重新启动，出风声切换的间隙里，投影的光线在日志文本上投下了静止的蓝白色。

    "周泊远，你的判断？"

    周泊远推了一下眼镜，镜架在鼻梁上的位置比五分钟前高了一毫米。

    "我的判断是机魂AI正在表现出超越简单工具属性的学习倾向。它不危险。至少目前不危险。但如果放任不管，这种倾向会在后续更复杂的任务里继续演化。"

    "你想叫停？"

    "我不想叫停。我想理解它。"

    林源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手指在空中握了一下又松开。

    "不叫停。但从今天开始，帝皇级项目附设一个独立的伦理与安全委员会，专门监控机魂AI的所有非预设行为。委员会由周泊远挂名主任，苏遥负责日常记录。所有异常日志实时备份到甲辰的安全服务器上。"

    周泊远的手从平板上收回来。

    "署长，苏遥的态度你知道。她对AI自主性的方向持保守立场。让她来监控——"

    "保守的人看门是好事。你负责理解它，她负责确保你理解的速度不会超过我们控制的速度。"

    投影画面切回了帝皇级的三维模型，舰体的结构线在蓝白色光线里重新展开。

    周泊远把平板收回了自己手边，屏幕上那段日志文本的最后一行还亮着。

    学习行为时间戳：巴拿马战后四小时十七分。

    触发条件：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