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给我们发邀请函？”

    罗启明还要说话，会议厅后方的门被推开。

    林定岳走进来时，没有警卫开道，也没有多余的介绍，老人穿着深色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旧木杖，杖头落地的声音让争吵自动收了下去。

    “继续吵，我听着。”

    军委秘书长立刻站起。

    “林老，您身体不适，今天可以远程旁听。”

    “我还没到只能躺着听你们决定共和国生死的时候。”

    林定岳在元老席坐下，抬手示意所有人坐回去。

    “罗启明，你刚才说得对，共和国不是林家的私产。”

    罗启明的表情松了一点。

    “林老，我正是担心林署长把国家安全押在个人判断上。”

    “你也说错了一件事。”

    林定岳把木杖横放在膝前，手掌覆在杖身上。

    “林源能调动811所，能调动宇宙军，能把奥布分部纳入东亚体系，靠的不是林家的姓氏，是国家机器给他的职权。”

    议事厅重新安静。

    “林家可以给他资源，不能替他下令，军委可以给他授权，也能在他越界时收回授权。”

    林定岳看向主屏上的林源投影。

    “林源，我问你，创世纪如果被证实具备对地球本土灭绝打击能力，你是否接受军委事后审查？”

    “接受。”

    “行动范围是否限定在灭绝武器反制。”

    “限定。”

    “如果克莱因派求援和斩镜行动发生冲突，你优先哪一个？”

    拉克丝的频道标识还挂在林源终端侧栏，红色的求援点不断闪烁。

    林源回答得没有犹豫。

    “斩镜行动。”

    会议厅里有人抬头看他。

    “理由。”

    “一个政治派系可以重建，地球本土被创世纪打穿，就没有政治遗产可谈。”

    奥布地下会议室里，盛澜站在侧面，她正在记录的手停了下来，又把那句话完整写进会议纪要。

    林定岳点了点头。

    “这才是国家授权的前提。”

    罗启明沉默了许久，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

    “如果授权通过，妥协派要求加入战时监督组。”

    林源看向他。

    “可以。”

    罗启明抬头。

    “你同意？”

    “监督组可以看日志，可以审计预算，可以记录每一道越界风险，但不能在作战窗口内插手战术指令。”

    林定岳接过话。

    “这条写进授权文本。”

    军委秘书长迅速在屏幕上修改决议草案，授权条款逐行亮起。

    东亚宇宙军进入战备一级。

    特种装备署长林源在地球灭绝风险条件下，获得对东亚宇宙军斩镜行动的独立指挥权。

    战时监督组同步成立，事后向军委和共和国议会提交完整审查报告。

    投票开始。

    红色和绿色光点在元老席前依次亮起，罗启明的席位迟迟没有动，直到最后一轮提示音响起，他才把手按到弃权键上。

    决议通过。

    贺长缨在长城号舰桥上站直，舰桥人员同时起立。

    “东亚宇宙军接令。”

    林源也站了起来。

    “贺长缨，长城号护卫群按月面背侧路线转场，昆仑号如果完成升空条件，直接并入斩镜序列。”

    “收到。”

    “叶青鸾，克莱因派救援线路继续保留，但不得占用斩镜主通信道。”

    “收到。”

    “盛澜，帝皇级战备进度压到最前，任何影响升空的非安全项目全部后移。”

    盛澜翻开新的战时备忘录。

    “收到，署长。”

    会议即将结束时，周泊远的紧急通讯插了进来，信号标识从811本部直连甲辰安全服务器，权限等级超过常规技术汇报。

    “署长，甲辰解析出一段创世纪能源调试异常信号，来源指向L5第十二号工业卫星外侧的临时供能环。”

    林源看向屏幕。

    “异常内容。”

    周泊远的声音里夹着键盘连续输入的响动。

    “能量曲线正在提前爬升，创世纪没有等到雅金主战场完全开打，它已经开始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