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眼睛，手指在终端边缘停了一下，又把一份ZAFT内部命令截获件推送过去。

    “你先看这个。”

    同一时间，雅金外围的ZAFT舰队侧翼，一台正义高达停在小型补给舰的阴影里，阿斯兰的驾驶舱内亮起了最高权限的内部指令，发信人是帕特里克·萨拉办公室。

    命令正文很短，短到阿斯兰第一遍读完后，以为自己漏看了前置条件。

    必要时，创世纪第二发目标由联合月面舰队转向地球本土军事工业带，优先确保自然人战争潜力在一代人内无法恢复。

    阿斯兰正在解锁推进器的手停在控制杆上，推进器预热进度条已经走到一半，警示音催促他确认下一步动作。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他接入萨拉派作战中继，可对面没有给他直接连线帕特里克的权限，只转入了督战参谋频道。

    “阿斯兰队长，这是最高评议会战时决议，你的任务是守住雅金外围通道，任何试图接近创世纪防区的目标都视为敌军。”

    “地球本土军事工业带包括城市，包括平民，包括没有参战的人。”

    参谋的回答停得十分短促，随后传来的语气比前一句更硬。

    “自然人的工业就是战争机器，他们过去用核弹攻击尤尼乌斯7号，现在必须支付代价。”

    阿斯兰的视线从命令文本移到战场远景，远处联合舰队的光点正在密集移动，PLANT方向的通讯中却回荡着狂热的口号。

    “这是复仇，不是防卫。”

    “阿斯兰队长，请注意你的措辞，你是萨拉议长的儿子，更应该理解PLANT的血债。”

    阿斯兰关掉参谋频道，又接入伊扎克的私人频段。

    “伊扎克，你收到最高权限命令了吗？”

    伊扎克的白色机体正在前线巡逻，频道背景里有迪亚哥骂维护组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备用能量包卡在了弹舱里。

    “收到了，别问我怎么看，我现在只想知道谁把地球本土目标写进了作战序列。”

    迪亚哥插了一句。

    “我还想知道，写这命令的人有没有想过，我们家里不少亲属也在地球有合作企业，打完以后账单寄给谁，寄给萨拉议长办公室吗？”

    伊扎克骂道：“闭嘴，迪亚哥。”

    阿斯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制止这场斗嘴，他盯着那份命令，手指慢慢从确认键上移开。

    “基拉知道了吗？”

    “他迟早会知道，东亚那边也会知道。”伊扎克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阿斯兰，如果创世纪真的转向地球，前线士兵会被拖进一场谁都洗不干净的战争。”

    阿斯兰打开拉克丝残存频道，却只收到被清洗后的空白回响，随后他接入自由高达的私人频段。

    “基拉，你在哪里？”

    自由高达的通讯接入得很快，基拉的声音带着战场频道里的电流杂音。

    “阿斯兰，我在大天使号和永恒号外围，你收到命令了？”

    阿斯兰把那份最高权限命令发给他，驾驶舱里屏幕的冷光照着他的脸，他没有再替父亲解释。

    “基拉，我父亲要把创世纪转向地球。”

    大天使号舰桥里，玛琉伸手扶住控制台边缘，穆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娜塔尔在奥布顾问频道里同步看见命令副本，记录笔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偏离表格的线。

    基拉看完命令，驾驶舱里的自由高达武器限制模式仍然亮着，可他没有按下确认。

    “阿斯兰，你打算怎么办？”

    阿斯兰看向远处雅金的炮火，推进器预热提示再次跳出，系统要求他返回原定防区。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阻止父亲，但我知道这道命令不能被执行。”

    林源的声音在基拉频道里插入，经过加密转接后同样进入正义高达驾驶舱。

    “阿斯兰·萨拉，如果你还认为自己是军人，就把创世纪护卫舰队的调动路径发过来。”

    阿斯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屏幕上父亲签发的命令，又看向拉克丝频道里已经熄灭的克莱因派标识。

    “你会用这些情报攻击ZAFT。”

    “我会用这些情报阻止你父亲把全人类拖进坟场。”

    阿斯兰把手放到情报转发键上，屏幕提示他这个动作会构成战时泄密，萨拉派军法会自动记录他的识别码。

    他按了下去。

    “我把路线给你，林源，但如果你借机攻击PLANT平民区，我会挡在你前面。”

    林源接收路线后，看着雅金外围防线在战术屏上被撕开一条隐秘的缝。

    “你挡得住我时再说这句话。”

    阿斯兰没有反驳，他关闭萨拉派中继，正义高达的识别信号从ZAFT主战术网里主动隐去。

    昆仑号舰桥上，甲辰把新路线叠加